第二天下午,百里雪和古遜等人回來后,決縭、宓茶、翡絲芮、嚴煦、陸鴛還有幾名百里族的核心成員都聚在一間屋子里,等待總理的答復。
一推門,宓茶看見來人的表情時,心中便是一緊。
回來的百里族弟子長嘆搖頭,“他把之前收的地租都還給了我們,說可以讓我們在邊境上停留一周。一周之后,必須離開,并且要把羅城的新谷拆掉。”
“什么”族中有人驚怒道,“去年就談好的事,他怎么能出爾反爾”
“一定是那九國對宋國施壓。”
“宋國常駐人口極少,軍事力量更是孱弱,向來不敢得罪別國。”
決縭靜坐不語,倏地又有人推開房門,從外走進。
“圣女、二長老,”她匯報道,“我剛見了舜國總統,對方答應讓我們在舜國建谷,但是要收取宋國的五倍租金,一次性付清二十年,且我族下所有產業,每年都必須上繳舜國法規中的三倍稅額。”
這話一出,房內的氣氛輕松了一些。但很快又沉了半分,“二十年的五倍的租金現在百里谷的資產大半都被查封,各國銀行里的錢也被凍結,一時間恐怕不好拿出那么多來。”
眾人議論紛紛,宓茶看向決縭,“二爺爺,我們怎么辦”
決縭偏頭,看向了她,開口道,“圣女覺得,應該怎么辦”
宓茶一愣,不確定道,“似乎只能去舜國了”
舜國實力強大,是老牌的強國,也未參與這次突襲,有庇護她們的實力。
決縭不語,斂著目光似乎在思量些什么。
他不說話,陸鴛便說了,“除了舜國,堯國怎么樣”
“堯國”屋里的眾人都看向了她。
“堯國和宋國接壤,不用再過其他的關卡,過去方便又安全。”陸鴛道,“而且軍政勢弱,我們去了,也不必看他們的臉色。”
她不再用“百里族”代稱,而用了“我們”。
幾天之前,有一顆紅色的晶核在陸鴛手上破碎。
她沒有吸收它,一邊趕路一邊緊緊攥著,朝它主人的方向趕去。
她飛馳而去,卻在半路掌心一燙,它在百里谷之外,消散在了她的手里。
好在劫劫長存,生生不息,寧極深根秋又春。那塊晶核破碎之時,新的百里長老便又從化為光粉的舊晶核中誕生。
“同理,堯國是弱國,他們會放我們進去么”嚴煦問,“我聽說初一上午,堯國便關閉了國際通道,顯然是為了防止我們入境。”
“你該看看今天上午的晨報。”對著家人完好、沒什么損失的嚴煦,陸鴛便不客氣了,恢復了本性的語氣,“堯國的國際通道又開放了。”
“又開放了”百里雪疑惑不解,“一國政策怎么會這么反復”
陸鴛插著褲兜,沉默片刻后,低聲道,“因為那里有沈芙嘉。”
宓茶一怔。
她聽見陸鴛說,“上個月,堯國國防裝備部新的部長就是她。”
“她怎么會”宓茶剛一出口,便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尖、太響,于是立馬收斂起情緒,訥訥道,“她不是從錦大畢業的么,怎么會去了堯國”
“抱歉,她走前不讓我說,所以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陸鴛將沈芙嘉畢業后的經歷從頭到尾復述了一遍,并講明了郁思燕的計劃,只隱去了要讓百里族掌控堯國的部分這部分對善良的百里族來說,太過刺激了。
宓茶聽著,腦子里亂成一團。
她以那般決絕的姿態將沈芙嘉推開,就是希望她能夠恢復從前的驕傲,再不用背負壓力地活著。
進入大學后,慕一顏、柳凌蔭給她的回饋里,沈芙嘉也確實如愿走上了那條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