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在沒有人知道的情況下,沈芙嘉竟會為了她毅然放棄光明前途,去參與了這么一場聽起來沒有希望的候選計劃。
“不止是沈芙嘉,郁思燕在堯國也埋了很多人手,她從十幾年前起就著手謀劃,以防不測。”陸鴛說,“我近期雖然沒有見過沈芙嘉,但堯國的通道關了又立刻開啟,這樣的變動,顯然是堯國內部有人在動作。”
她抬手,直視決縭,“我只是提出一個建議,如果沒有去處的話,堯國也是選擇之一。”
“沒有想到,那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居然有這么大的能力。”百里雪不禁呢喃。
捫心自問,換做是她,恐怕也不會愿意參與郁思燕的這項計劃。
畢竟在十年之前,這項計劃聽起來實在是荒誕無稽,且遙遙無期。
說話之間,房門又被敲了敲,今天這間房間格外熱鬧,已經是第三撥來人了。
進來的是守在店外的族人,她進門后,稟報道,“圣女、長老,外面有個自稱是堯國密使的人想要見你們。”
決縭尚未表態,宓茶已猛地站了起來,她無措又緊張地盯著門外,似乎想要透過門看見什么似的,張了張口,“讓、讓她來。”說完之后,她才反應過來去看決縭的臉色。
“噯。”見二長老沒有反對,族人便轉身將門打開,“您請進。”
宓茶的目光膠在了門上,十年的思念化為了一股如有實質的焦灼,她攥著衣擺,緊盯著緩緩打開的門。
進來的是個男人。
她的精神一下就潰散了,跌坐回了位子上。
對方不明所以,和上前來的百里雪握了手,對著屋內的幾人略微頷首道,“堯國使臣見過各位。”
“您好。”決縭坐在位上點了點頭,“貴國派使臣來密見我等,不知有何指教。”
“我是代表我皇和全國官民邀請各位入堯的。”男人取出了一份信,“這是我皇的親筆。”
決縭接過,拆開看了,看完之后轉手交給了宓茶,讓她也看看。
“堯國上下聽說百里族遇難之后,皆痛心疾首,知道這其中一定有隱情,絕不是像禹漢等國所訛傳的那樣。”
“貴宗原是我國宗族,我皇認為,不能坐視不理,所以想請諸位入堯,接受堯國的庇護。”
屋內眾人面面相覷,堯國一向軟弱,這次竟然敢站在九國的對立面,不知道是誰給他們壯了膽。
“貴國的好意,我們知曉了。”決縭道,“那么我們是否要回報些什么”
使臣搖頭,“庇護自己的子民理所應當,堯國絕不是趁火打劫的國家。”
這句話讓眾人更感意外。
見沒有人問問題了,男人便道,“情況非常,不能大張旗鼓地迎接眾位,如果各位愿意接受我皇和臣民的好意,今晚便可隨我秘密回國。”
“多謝貴國美意,但這件事我們還要再商議一下。”決縭沒有一口應下,“百里族雖然遭此大劫,但族人、資產還是不少,搬遷起來是件大事,就算是確定好了,收拾東西也需要幾天時間。”
“那貴宗什么時候能給出答復呢”
“煩請您暫時住下,明天一早,我們就給您答復。”決縭頷首,“百里雪,你負責安頓這位長官。”
“是。”
“好,”男人點頭,“那我就靜候佳音了。”
他隨著百里雪離開了,不過多時,待百里雪回來后,便聽見屋內響起了議論。
“真沒想到,我們還有向堯國求助的一天。”
“但他們沒有趁機抬杠,這點就比舜國好多了。”
“這才奇怪,會不會有什么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