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他人庇護總不是長久之計。”這房里都是可以信賴的人,宓茶頓了頓,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我想,能不能在堯國求得自己的領土、領權再貧瘠的土地也好,百里族得有自己的家園,我我們不想再流浪了。”
“這是自然。”郁思燕撫著她的臉,疼惜道,“郁姨做的就是這個打算,再不能讓你連家都沒有了。”
“什么打算”宓茶茫然地看著她,這部分的計劃陸鴛并沒有告訴她。
她動了動腰,覺得郁思燕抱得有點緊。
“堯國中會有人幫你的。”郁思燕道,“短則五年,長則十年,我會安排好一切,屆時堯國就可改姓為百里。”
宓茶嚇了一大跳,“不不,那不是恩將仇報么我只要堯國四分之一塊疆域就可以了。現在百里谷駐在陵城,豐君如果愿意把那里給我們,百里族可以世代為堯國戍守邊疆。”
她不白要堯國的土地。
“傻丫頭,那是什么地方”郁思燕不贊同道,“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怎么能住在那里你太實心眼了。”
“百里族不是鳩占鵲巢的宗族,”宓茶搖頭,“我們駐在那里,對堯國各方面影響都不大,堯國不會難受,我們也能以北遏制堯帝。只要有了自己的領土,不論是哪里,我們都可以囤積軍火,設防養兵,再不用忌憚國主猜忌。”
三人暗暗嘆氣,即便遭受如此大劫,宓茶的心性也沒大變,百里族的教育果真深入人心。
郁思燕忍不住道,“你就一點都不想著為族人報仇”
“想過。”宓茶悶悶地點頭,“可百里族已經不是從前的百里族了,現在復仇只是白白送死而已。”
“那可以養精蓄銳。”
“如果能恢復從前的模樣,我舍不得讓百里族再受涂炭。”宓茶說,“既然國際法庭已經在重審,我想九國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的,他們提出的借口根本就不成立。”
陳氏一案,沒道理要屠殺谷岳銘以外的百里族,九國是理虧的。他們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各國開始了積極補償,希望能讓國際法庭從輕判理。
“我們聯系了各方親友力促此案,”宓茶說,“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五年之內,百里族不能再大動干戈了。”
“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沈芙嘉嘆道,“即便百里族不戰,可現在堯國戰爭頻頻,百里族又處在邊境,豐君、首相都指望你們出力,堯國的本土宗族當然也想把你們推出去。我估計半年之內,百里族就得要上戰場。”
宓茶沉默片刻,“如果真是這樣,那也只能上了。建一些軍功后,我們要起土地來也理直氣壯。”
就算堯君不讓百里族上場,宓茶也有心鍛煉族人。
百里族從不涉及軍政,自然也沒有和誰打過仗。這一次九國偷襲,讓和平之下的百里族族人方寸大亂。
未免以后發生類似事件,平時多在沙場上歷練是有好處的。
“雖說并不大動干戈,但我們到底心有不甘。”宓茶道,“長老和一些長輩們打算未來五年里,除了傭兵操練、囤積軍資外,聯合曾經的各個友族,從經濟政治兩處下手,對九國進行打擊。”
“也好。”沈芙嘉點頭,“百里族人遍布世界,在經濟貿易上并不比任何一國弱小,我早上的時候聽說,齊等國已經停止了對百里族產業的查封”
“是。”宓茶點頭,落寞道,“多虧了爺爺奶奶和各位長老、族人拼死相博,把九國的高級能力者都拖死在了谷中,現在九國國力大損,只忙著整頓、自保,已無力再戰了。”
“東大陸上,百里族勢力頗豐,我們正重金游說了九國之中的宗族、政黨,鼓動那些本就不贊成和百里族開戰的官員。”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百里族的這些動作確有成效,沈芙嘉道,“的確如此,收到的各國情報當中,九國現在內政極亂。”
“總而言之,百里族還沒有到絕路上,”宓茶堅定道,“只要齊心協力,我們是能挺過去的。”
“你能這么想就最好了。”郁思燕勾著宓茶耳畔的碎發,“有什么需求只管向我開口。”
宓茶確實有需求。
“郁姨,和我回百里族吧。”她懇求郁思燕,“現在族里缺少頂梁柱,如果有王級的巫師進來,大家都會踏實不少。”
郁思燕沒有推辭,“我收拾一下就和你回去。”
“那太好了。”宓茶咧了咧嘴,又對柳凌蔭道,“凌蔭你呢,你也和我回去吧,一顏和秦臻都在族里。”
“她們也在”柳凌蔭一怔,繼而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她都會被連坐,慕一顏和秦臻當然也會。
姬方縉果然夠狠,連自己的親衛隊都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