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國收手之后,百里各處的商網陸續回轉,有郁思燕和陸鴛主持,很快將大批物資購齊。
宓茶頭一回坐軍用防護車,就坐上了首長的位子。
浩浩蕩蕩的軍隊在土路上前行,從天上俯瞰,仿佛是一條黃綠色的巨蟒在飛速游移。
這場仗宓茶打得頗為忐忑,百里族畢竟不是正規軍,族中弟子等級雖高,但從未上過正面戰場,也沒有進行過統一的軍事化訓練。
她有心練兵,時間卻不容她慢慢準備。
百里族傾巢而出,谷內必須有強者駐守,宓茶思慮再三后,帶走了郁思燕,留下決縭。
有地級上階的水系雙修在,后方應該無憂,宓茶讓決縭同陸酉紋、翡絲芮等余下弟子加緊陵城的設防。
而郁思燕則熟悉軍務,能為這場戰役出謀劃策。
族中眾人力勸宓茶留下,可這一戰事關重大,一旦戰敗,百里族便是雪上加霜,再起不能;堯國也會就此輕視他們,別說堯慶豐封了她為司令,就算沒有封,宓茶也坐不住。
有她在,至少可以減少一些傷亡。
百里族的一萬一千名能力者和堯南軍區派來的三個師并作一路,全權由本次堯帝親命的北伐司令調遣。
宓茶坐的車中,嚴煦駕駛,陸鴛副座,她和郁思燕在后排。
“昨天說的都還記得嗎”郁思燕側著身,幫宓茶整理落下的碎發。
“我記得的。”宓茶重復了一遍郁思燕對她的教導,“到了指揮所后要恩威并濟,收回兵權;再去牧師院給受傷的將士治病,展現能力、籠絡人心。”
“沒錯。”郁思燕滿意地頷首,那雙妖冶的美眸在面對宓茶時,只載了溫柔慈愛,“有些不方便的話,郁姨會幫你說,你只要擺足了族長的架勢就好,千萬不能讓他們覺得你是個柔弱的牧師。”
宓茶點頭,“我知道的,郁姨。”
“別緊張。”前排的陸鴛丟了塊泡泡糖給她,“北清國依賴的東西恰好被我們克制,對于其他國家來說北清或許棘手,但百里族完全不必擔心。”
宓茶接住了那塊糖,摩挲著上面的糖紙,“我沒有擔心,只是”
畢竟是第一次,還是絕不能敗的戰事。
“這片戰場上只有兩個王級,”嚴煦一邊開車,一邊道,“都在我們這邊。”
大可不必憂慮。
這話讓宓茶安心了一點,嚴煦和陸鴛說的沒錯,這場戰役她們是有壓倒性的優勢的。
她撥開了糖紙,將泡泡糖放進嘴里。
咀嚼可以減緩壓力。
行軍了半日,幾人抵達了這次作戰的總指揮部棱丹,指揮樓下,一早有人在外等候。
宓茶甫一從車上下來,對方立刻迎了上去,來者正是本次的副指揮長方賀來中將和他的一干部下。
所謂“指揮”和“司令”,前者是某一場戰役的臨時職務,而司令則是常務。
堯慶豐封給宓茶“司令”,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多年來,堯國一直遭受北清的侵害,堯慶豐迎百里族入境,除了想要對抗欽荊正外,最大希望就的宓茶可以一直在“北伐司令”這個職位上干下去,永久維護堯國北方的安定。
“百里大公。”等候已久的方賀來伸出手和宓茶交握。
“大公舟馬勞頓,我已備好了休息室,可供諸位歇息。”
“不麻煩了。”宓茶隨他朝指揮所內走去,“先跟我們說說情況吧。”
“也好。”對方正頭疼不已,終于等來了支援,心中也盼著能夠御敵。
“我為諸位介紹一下,”方賀來簡明扼要地介紹了主要的幾人,“這位是刑參謀長,四級下階木系弓箭手。”
“這位是本次作戰的后勤組長,五級上階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