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族駐軍的消息不脛而走,關于百里大公的討論更是空前絕后。
“我上一秒胳膊還斷著,血刺啦刺啦往外冒,下一秒你猜怎么著”牧師院里,患者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談天說地,“好了你們瞧,這都長出來了”
“我才神”另一人揮開他,展示自己的新胳膊,神神秘秘道,“我躺在擔架上,都看見閻羅王了,可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突然就活過來了”
“不愧是王級的牧師。”暫留在牧師院調養的患者們砸吧著嘴,“皇帝姓堯之后,國內還從來沒有過王級的牧師吧。”
“別說王級的牧師了,這么多年也沒出過倆王級的能力者。”
“哼,”忽有聲音插入眾人的對話,“一群叛徒,有什么可談的。”
幾人朝著那人看去,那人目不斜視,低罵道,“當初國家危難,百里族拍拍屁股就走人,現在她們遭殃了回來求我們幫助,呸,一群小人。”
“管那么多干啥。”他的戰友嘻嘻哈哈地勾上他的脖子,“百里族來,咱們能生龍活虎地吃吃喝喝不就好了”
他一把甩開戰友的手,兀自起身離開,甩下一句冷語,“沒骨氣”
“確實有點別扭。”另有人道,“這么多年,百里族在外風光無限,何曾想過她們的母國過著什么樣的日子現在落魄了,倒迫不及待地宣稱自己是皇室的親族了。”
“女人嘛,勢利得很,到哪都一樣。”
砰
槍聲在北伐司令的院子里響了一早上。
慕一顏撤下被打得滿是窟窿的靶子,對著遠處執槍的宓茶笑道,“不愧是和我混了兩年的女人,還不賴。就是你的能力太強了,這把槍遭不住,你得學會收力。”
宓茶才練了三天的槍,這已經是第五把了,前四把都被她的能力沖碎,目前還沒有能承受王級能力者力量的熱武器。
宓茶將擱下,灌了兩口水,坐在一旁的郁思燕立刻拿了濕毛巾給她擦汗。
“我自己來就好。”她從郁思燕手中接過毛巾來擦臉,一邊道,“現在軍中還是有不少對百里不利的流言。郁姨,我們該怎么辦才好”
“別著急。”郁思燕將毛巾給了她,自己便從桌上拿了個蘋果給宓茶削,“我們才來了三天,總共也沒露過幾次面。”
她將鮮紅的果皮完整削下,冰冷的刀鋒貼著削蔥似的指腹劃過,泛出鋒利的兇光。
“賤民么,總是仇富的。現在已有四五成接納我們了,只要再來兩場勝仗,這個范圍就能擴大到八成。”
刀刃砍入白色的果肉,郁思燕將手中的蘋果切成小塊,裝在一旁的盤子里,“當務之急,是北清。”
慕一顏走過來,插了一塊嚼,“付芝憶那邊的訓練已經開始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也好。”宓茶點頭,“不知道堯國的士兵有沒有為難她。”
來了前線三天,百里族帶來的精裝銳甲和牧師讓堯軍挺了過來。
士兵們的防具、武器一一配到頂級,百里族的弟子和堯南軍區迅速趕往各處支援,經過兩天兩夜的鏖戰后,堯方守住了底線,北清軍退回境內,雙方暫且休戰。
宓茶很清楚,這樣的安寧是短暫的。
北清只是被他們打迷糊了,正疑惑為什么奄奄一息的堯君突然實力大增。等北清收集完情報、調整好戰略后,便會再次發起進攻。
這點寶貴的喘息時間,他們必須抓緊。
宓茶換了身風衣,將頭發扎高,與慕一顏一起去找付芝憶。
三天前,方賀來把士兵名冊給了她,宓茶將七級以上的風系和懂得高空駕駛的士兵全部挑了出來,調到付芝憶手下,供她操練。
堯國畢竟是一個國家,軍隊之中怎么可能沒有人懂得機械駕駛,方賀來只是順水推舟說的客套話,在撥給付芝憶的風系里面,有一百余位都在國外頂尖的空軍學校留過學,其中一半擁有戰斗機的駕駛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