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夫人死了,天地君后也在那場大戰中仙去,覓茶的血親只剩下了爸爸和哥哥。
姬凌玉無論如何都要將他們救下來,送去覓茶身邊。
她做好了被總統處置的準備,姬凌玉熟讀法條,自己的罪行無非就是八年以下有期徒刑,這是她欠百里谷、欠百里覓茶的。
房間對面的窗戶將明媚的陽光投射入內,姬凌玉瞇了瞇雙眸,她抬起手,虛握著光束的溫度。
這里的陽光和二十多年前禹國首都的一樣耀眼。
她跌坐在花園里,那又軟又甜的童音響在她耳畔,堅定地告訴她
「我覺得你就是光,我會跟著你的。」
光
到底什么才是光
姬凌玉垂眸,那金色的瞳孔逐漸闔上,與燦爛的陽光相隔絕,蒙上了一層眼睫蓋下的陰翳。
三天后,商量妥帖的汀國又一次和姬凌玉會面。
親衛隊隊長具有外交理事權,姬凌玉以禹國的名義和對方簽署了正式合約,將被汀國扣留的宓氏一干人等全部轉移回國,并與汀國簽署了最惠國待遇協約,作為不必言明的補償。
在大使館處,姬凌玉見到了從看守所里出來的宓軍宓挺。
晚年喪偶的宓軍蒼老了許多,頭發變得花白,在看見姬凌玉時,也不再有笑意,只淡淡地道了謝,宓挺更是半句招呼都不打,要不是這些年他被宓軍磨練得十分老練,恐怕會對著姬凌玉破口大罵、來上一拳。
“伯父”姬凌玉抿唇,低聲道,“禹國不奢求您的原諒,現在百里在堯國,她需要您和宓挺。我已經安排了車子,即刻送您回去。”
這句話倒讓宓軍抬眼看了她一下。
“那你回去怎么交差”
他們現在還是嫌犯,姬凌玉只是將他們轉移回國內受審而已。半路把他們放跑了,姬凌玉是要背重大責任的。
姬凌玉搖頭,“您不用擔心,我為這次被牽連的工作人員申請了取保候審。”
“那還是要去禹國。”宓軍探究地看著她,“難不成你還能讓這幾十號人通通緩刑”
“在聽聞您出事后,我就開始著手調查。”在秘密調查方面,親衛隊無疑是拔尖的。
“我會請人為宓氏辯護,推翻那些偽證,汀國方面也愿意與我們合作,會將這次誤審的幾名檢察人員繩之以法,向全球的消費者澄清宓氏并沒有出現任何安全問題,完全是那幾位檢查人員收受賄賂、故意陷害。”
聽了她的安排,宓軍并沒有欣喜,只是盯著她,問,“你這樣做,姬總統知道嗎”
姬凌玉沉默片刻后,道,“伯父,車子來了,動身吧。”
宓軍沉沉地嘆了口氣,眸中五味雜陳。
他最終再沒有說話,只轉身上了姬凌玉為他們準備的車,在親衛隊的目送下朝著堯國而去。
“您就這么放他們走了”姬凌玉身后的趙若汐小聲道,“隊長,接下來可怎么辦啊”
姬凌玉抬眸,望向了海岸對面。
接下來,自然是去承擔她該承擔的責任。
“所以,你一聲不吭地和一個國家簽署了這么大的協議,又一聲不吭地把幾十位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的嫌疑人放跑”
姬方縉看著對面的女兒,“什么時候,你也學會錢權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