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部長一怔,如果百里族非要查到底,那宓氏的那些偽證是經不起驗的。
現在解決,拉兩個人出來墊背就夠了;拖到日后曝光,民眾將對整個汀政府都喪失信心,萬一再查出他們和德西等國的私下交易,那些強國未必有事,可他們一定會被九國推出去,成為全世界的笑柄。
“姬隊長,請給我們三天的時間。”他道,“三天后我會給您具體的答復。”
“好。”姬凌玉起身,“那我在大使館等您的消息。”
從司法部離開,姬凌玉回到了禹國大使館。她和駐汀的大使說了一聲,自己這次是秘密來訪,不用聲張,一切低調。
姬凌玉是禹國的一塊金字招牌,近百年來第一位破了三級的光系,加之是總統的獨女、親衛隊的隊長之一,駐汀的大使便將她視為總統的代言者,信任非常。
但不論駐汀的禹國大使還是汀國上下都沒有料到,這一回,姬凌玉和姬方縉之間,并不在同一戰線。
她是私自出國的。
“姬隊,這次為什么不帶上花副隊呢”隨她一起出國的幾位親衛隊隊友皆是姬凌玉那一屆的發小,是她最親信的心腹。
“這件事不要先讓她知道。”姬凌玉對著幾人道,“到時候我自己會去和她說。”
“總統知道這件事嗎”冰系法師趙若汐問。
姬凌玉沉默片刻,對方立刻睜大了雙眼,“這么大的事情,您沒有告訴總統嗎”
“我會告訴他的,但不是現在。”姬凌玉揮手,“去休息吧,記住衛隊的保密協議。”
“可是”趙若汐還想再勸,她身旁的蒼炎拉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她們已經來了汀國,并和汀國官員有所接觸。這個時候還是聽姬隊長的安排。
姬凌玉進入了自己的房門,一干衛隊留在門外面面相覷。
隔絕了一切嘈雜的聲音,姬凌玉扯下襯衫最上斷的紐扣,松出了一口沉沉的濁氣。
覓茶
那雙鉑金色的眼眸里露出兩分寞落。
姬凌玉從未想過,有一天她們會走到這個局面。
趁著父親忙著善后、改革,她頭一次忤逆了他的命令,擅自來了汀國,用曖昧的話術將自己偽裝成了禹國的大使。
這些年在親衛隊中,姬凌玉不是不知道宗族惹了多少麻煩,她支持父親取締宗族制,也能理解他為了不打草驚蛇于是選百里族下手。
如果覓茶不在百里族如果她和百里族從未有過私交,或許自己此時正在幫父親鎮壓、善后。
姬凌玉弓下了雙肩,捂著眼額。
可她做不到這么大公無私
作為光系,她應該拋棄這種非理智的私情,她應該照顧絕大多數人的利益,但是覓茶
一想到那身影,姬凌玉便胸口發悶。
從西南回來后,她不時地做夢,每晚都被噩夢驚醒。在夢里,她無數次看見百里覓茶被殺,無數次看見她用怨恨的眼神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這些夢讓姬凌玉喘不過氣來。
一覺醒來,她拉開窗簾,卻恍惚天上的太陽成了灰色。
所幸百里覓茶無事,姬凌玉得到消息,她順利地去了堯國,被封為大公,而父親也被繁忙的國事壓住,不再對百里族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