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近戰,普通士兵很難和如此巨大的魔馬相抗,炮火聲駁雜了起來,間或有了人的慘叫。
高大的草原騎兵夾著馬肚,三米多高的巨馬縱身躍入堯軍當中,像是蠻牛入了菜地,對林間的伏兵一頓踐踏,將肉與骨踩得粉碎稀爛。
“族長小心”宓茶被人往后一扯,一名內門的男孩執劍擋在了她身前,長劍死死抵住了踏來的一對鐵蹄。
宓茶一怔,她顫巍巍地仰頭,就見高頭大馬上坐著一名膚色古銅的老漢,他匿于夜色之中,只余一對沉淀著殺氣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望著驚慌失措的宓茶。
“呃啊”
老人一扯韁繩,魔馬嘶鳴著用力,兩只前蹄一下子就將底下的劍士撞開。
他從坡上滾落,翻了數圈,喉中噴出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宓茶瞳孔一收,她收回半空中的法杖,王級的牧師法光凝聚于身前,老漢座下的魔馬一僵,片刻,如一抹黑煙般消散在了空中。
落地的老人沒有半分遲疑,五指成爪,探向了宓茶的肩胛。
砰
一聲槍響從老人的爪下穿過,子彈高速刺破空氣,將他的手腕擦出了一點紅痕。
宓茶右手執杖,左手端槍,冷汗涔涔,喘息著高呼道,“撤、撤退”
說罷,她轉身就往山上跑去,跑得跌跌撞撞,如被惡鬼索命。
越過這座山坡,后面便是通往啟新的道路。
她一邊跑,一邊將三大領域全部打開施加在堯軍身上。滾下山坡的年輕劍士指尖一動,很快轉醒。
雖然有了王級牧師的輔助,可主將已經丟兵棄甲,倉皇逃跑,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一時間,堯軍再無半點斗志,皆慌慌張張地向啟新逃散。
“司令司令”有北清軍殺到了和宓茶對峙的老漢身側,“您沒事吧”
蹇冧默不作聲,望著狼狽爬山的女孩身影,心中一嘆。
果然只是個未經風霜的小公主,生嫩得不行,難怪決縭要這般求他。
“聽我命令”放任宓茶越過了土坡,蹇冧才抽出自己的長槍,揚聲喝道,“全速追擊,活捉白發者百里覓茶”
他身邊的軍士當即將命令傳遞下去,喊道,“活捉白發者百里覓茶”
一時間,半邊曼州皆是一聲聲的傳令“活捉白發者百里覓茶”
這聲音漫山遍野,如同獅虎的咆哮,不需夜風便傳到了宓茶耳中。
她翻過突破,剛要上坡后提前備好的防護車,聽到這陣吶喊后,倏地一頓。
“族長”準備開車的司機急忙道,“快上車呀”
電光石火間,宓茶眸中劃過掙扎,她猛地轉身,從儲物戒里取出一輛敞篷車,坐去了駕駛座。
“族長您這是做什么”司機驚愕道。
“你帶其他人走,我自己開車”宓茶沒給他多話的時間,油門一轟,跑車拉出了刺耳的噪音,排著滾滾黑煙朝前沖去。
她的長發在疾風中拉出萬千醒目的白絲,讓翻過土坡的北青軍一眼就能看到。
“百里覓茶在前面活捉她”
魔馬之上,數名的弓箭手瞄準了白發所在的車側。
無數只爆破箭如流星般隕落,在宓茶的四周轟然爆炸。
哧她急打方向,所幸對方為了活捉而沒有取她性命,她還算是完好無虞。
自己雖然無虞,可旁邊被爆破箭誤傷的士兵無數,宓茶一邊開車,一邊持續釋放三大領域。
她像是在和死神拔河,在這片炮火之中,拼盡全力地補上每一股鮮血、每一處傷口。北清制造了多少的傷亡,她便補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