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繼續放箭,炸了她的車子其他人隨我去剿滅堯軍”一排排長喝道。
蹇冧扯過一頭魔馬,重新跨上。
馬背上的蹇冧微微擰眉,奇怪,這種時候怎么還開敞篷跑車嫌自己目標不夠大么
還是說,百里覓茶習慣了奢靡的生活,所以儲物器里只有這樣浮夸的跑車
以防有詐,蹇冧只率五六名弓箭手單獨追趕倉皇逃竄的百里覓茶,讓大部隊去追繳其余堯軍。
今晚本是試探,曼州駐有九千人馬,他便率了三千人試試百里覓茶的威力。如今看來,只三千人便足夠將其推翻。
五六名弓箭手持續朝宓茶所在之處射出爆破箭,她那頭白發在夜色中如此醒目,很容易就被鎖定。
宓茶的車技算不上太好,當一只爆破箭命中她的右前輪時,爆炸點燃了油箱里的汽油。
轟
整座跑車全然炸開,所幸是敞篷,巨大的沖擊力將宓茶甩了出去,人和車子各自往兩個方向滾了數圈。
她身上粘了大片的血,爆炸剛一破壞了她的表層,王級的自愈能力便修補了回去。
宓茶趴在地上,被炸得發懵了一會兒,近距離爆炸之下,耳朵陷入了短暫的失聰,好在很快被自愈恢復。
弓箭手們看著那輛炸成冒煙廢鐵的跑車,認為這樣的情形下,趴在地上的宓茶應該是昏厥過去、難以行動了,于是收了弓,朝她的方位趕去。
幾人剛剛收箭,便見趴在地上的女人突然爬起,猛地向前一撲
“小心”她擋在了一名堯國的刺客身后,在刺客對付身前的敵人時,背后有北清的步兵重劍士向他揮劍。
全力的一劍將宓茶的脊椎骨劃出,她瞳孔一收,來不及調低痛覺,只覺得身體從中間凍成了兩半,靈魂都從背后抽出。
這是和校園里截然不同的劍法,只需一道,便能終結他人的性命。
“大公”那被她擋劍的刺客愣怔住了,“您”他話未說完,宓茶倏地扭轉綻開的后背,朝重劍士狠狠砸去了一顆玻璃球
慕一顏給她的腐蝕彈。
“呃啊”慘叫聲在她身前響起,半邊身體被腐蝕的劍士在地上打滾,疼痛欲死。
宓茶咳出了一喉血,將呆滯的刺客往南邊狠狠一推,催促著大喊,“去啟新”
將人推走,她自己也從儲物器里取出了一輛飛行器,飄飄忽忽地往前飛去。
她后背鮮血淋漓,將白發染紅,這樣的傷口,即便是王級的自愈也需要時間來修復。
蹇冧擰了擰眉,百里覓茶這番的舉動和她在土坡前貪生怕死的表現截然相反,十分矛盾。
到底哪個才是她的真實想法
一抬手,距離他最近的弓箭手凝出了一支麻醉箭。
它毫無意外地射中了宓茶的肩胛。
飛行器猛地晃蕩了一下,險些栽倒。站在上面的女人全身發麻,無法站立,她跪坐在上面,一只綿軟無力的血手死死抓著飛行器,另一只繞到肩后,將長箭一把拔出,丟棄在了地下。
傷害去除,強悍的自愈能力很快將傷口修復,并消除了體內的麻醉毒素,連同那道扒開了她脊椎的劍傷也在快速合并,長出了嫩紅色的新肉。
宓茶拔箭時沒有半點猶豫,拔箭后更是一聲不吭,蹇冧更感意外,不知道該說這位百里大公是太惜命,還是太不要命。
“司令,她往灰鼠林去了”
“繼續追”這小姑娘被他們打得慌不擇路,竟走上了絕路。
宓茶趴在飛行器上牙根打顫,體內的麻醉毒素還有殘余,讓她錯覺自己的牙齒都被麻醉了,提不起勁。但炸在耳邊的炮火和喊殺聲一次又一次地將她從混沌里拉醒。
她在打仗,她旁邊在死人,她不能睡過去
刀箭、火炮所交織的場景將宓茶拉回了除夕那天的百里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