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東山,今晚月明星稀,晴空萬里。
如此夜晚,一聲沖鋒號打破了啟新的靜謐。
上百匹的魔馬載著北清的勇士沖入這個小鎮,未有綠植覆蓋的北方土地被巨大的鐵蹄踏得微微震顫,沙塵四起。
三個整編營的騎兵之后是北清的兩個步兵軍團,裝甲坦克居中,在尖銳如芒的魔馬騎兵之后以數十噸的重量碾碎殘渣。
空中呼嘯而過數十道黑影,在月光下交織出尖利的鳴嘯。
北清軍事的第二倚仗魔鷹。
體型不大的魔鷹發出的啼鳴可以削弱能力者的各項屬性,低級能力者和普通人起先會喪失聽覺,用不了多久便會在這極具攻擊力的聲波里死去。
如果說魔馬是勢如破竹的長槍,那北清的魔鷹便是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的生化武器。
宓茶坐在防護車里,望著遠處壓來的大軍,喃喃道,“走吧。”
“是。”司機發動了引擎,載著車中的宓茶和樊景耀去了啟新后方的樊城。
面對北清發起的總攻,駐在啟新的堯軍們沒有支撐過一個小時,便陸續向樊城退敗而去。
戰無不勝的北清斗志昂揚,一鼓作氣向前進發。然而,當他們踏入樊城時,看見的不是慌張無序的堯軍,而是一座冷清的空城。
和他們對戰的堯軍都躲去了哪里
這疑問剛剛升起,忽然間,兩邊的天空驟然亮起。
數百支法杖升至半空,將樊城的天色染為白銀。
每一支法杖下都藏著吟唱的牧師,樊城最中處亮著一柄格外耀眼的法杖,那是這些牧師們的首領,百里族的族長百里覓茶。
宓茶蹲在簡陋的工事后,無半點威風可言,但她的法杖定于天地之間,綻著浩然正氣,將夜色驅逐在外。
數百支法杖的法光如繁星點綴在夜幕,銀白色的光線連成一片,蹇冧拉著韁繩抬眸,他雖鮮少和牧師打交道,但也能感覺出今天的這片法光和曼州那一回不可同語。
“散開”他直覺戰況即將轉變。
魔馬們向四面八方奔襲,采用了曼州時的策略,試圖離開銀光的輻射范圍,可當北清的隊伍散開后,一聲巨響從鐵蹄下炸起。
轟
較之啟新更加松軟的土地下,上百顆地雷已埋伏多時。
火光從地下竄出,炸得魔馬受驚發狂,人仰馬翻之際,半空中的牧師銀光將這一匹匹亡靈消融成灰。
魔鷹們或一頭撞進了百里的法光中,撲騰著羽翼尖聲驚嘯;或盤旋在銀光之外,遲遲不敢上前,天空上下都是飄散的凌羽。
魔馬們在法光下撒蹄嘶鳴,法光照得它們頭疼欲裂,痛苦難耐地將背上的騎兵甩到地上,又狂躁地用鐵蹄四處踩踏,將主人誤踩至死。
和分散狂躁的亡靈們相比,半空中的牧師法杖巍然不動,以中央王級的族長為核心,結成了一張牢實的大網,把成百近千的亡靈一網打盡,全部消滅。
“沖”待到亡靈潰不成軍,躲在工事下的宓茶當即起身,手中的槍口直至云霄,打響了反擊的第一槍。
堯軍的沖鋒號響起,地窖、戰壕、各類工事后的士兵們一并沖出,各類魔炮接連作響。
半空中的銀光不散,上百張增幅領域、恢復領域、治愈領域籠罩在堯國士兵的身上,令他們即便在徹骨的冬夜里也熱血沸騰,一腔激昂。
他們身上是國際最高標準的防護服,手上是兼用型的槍支彈藥和丙級的各類武器,絕不比北清差半分半毫。
“不好。”蹇冧轉身,看著從四面八方涌來的堯軍,當即喝道,“撤退”
“司令”回應他的是一聲著急惶恐的聲音,“我們和后方部隊的聯系斷了”
“什么”老人一驚,手中的長槍一邊掃過身周的敵人,一邊喝道,“怎么回事”他料到堯國會截他后路,所以日日派人巡查后方,保持通道暢通,怎么還會被截斷,而且是如此突然的被截
“后方線報,青城遭遇了敵機轟炸,兩側的山體發生了滑坡崩塌,國內的部隊想要支援,被山體和童泠泠所帶部隊攔截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