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長老。”忽然間,她身前攔了一人,沈芙嘉立在她身前,“戰事剛剛結束,百里大公還有諸多事物要處理,您要是把她帶走了,我們會很頭疼的。”
“滾開。”郁思燕瞇著眼,朱唇的吐音妖嬈多情,說出來的話卻陰毒至極。
沈芙嘉一怔,無措地看向了郁思燕身后的宓茶,眸中露出兩分被當眾羞辱的難堪。
“郁姨”宓茶不能再不作為了。她將手抽了出來,疑惑不解地看著郁思燕。
無數話到了嘴邊,宓茶最后還是選擇用傳音傳到了郁思燕一人耳中,“還有那么多外人在,嘉嘉現在是豐君派來的大臣,又是首相的義女,您有什么事我們晚點再說好嗎。”
郁思燕眉梢一抽。她深吸了兩口涼氣調勻呼吸,壓內暴躁的能力。
看著沈芙嘉那副無辜做作的模樣,郁思燕最終只扯出了一抹冷笑。
“覓茶。”她側身,理好了宓茶的風衣,也壓下了自己暴漲的情緒。她抵著她的額頭,同她輕聲道,“今晚來我房中,郁姨有事和你說。”
這輕柔到詭異的語氣讓沈芙嘉心口一緊,有了不安的預感。
郁思燕說完,憐愛地撫了撫宓茶的側臉,繼而轉身離開,留下一干不知內情的眾人和略有些尷尬的場面。
半晌,方賀來試探著打了圓場,“郁長老她沒事吧”
“多謝您的關心。”宓茶回了一抹勉強的笑,“她和我媽媽是多年至交,當初媽媽就是死在了戰場上,所以她對我格外留心。”
“原來如此。”方賀來點頭表示理解,接著又擺上了笑臉,恭喜宓茶,“百里大公頭一回上場便是旗開得勝,當日所說一個月內擊退北清,果真不假,真是言出必行。”
“還賴將士們拼命,豐君和首相全力支持才有這次勝利。”
大戰結束,接下來還有諸多善后工作。宓茶回了兩句客套話,和方賀來等人寒暄了兩句后,幾人便各自忙碌。
等把外人送走,只剩下昔日故友時,氣氛一下子輕松了許多。
“芝憶這次真是多虧有你”宓茶頭一個要感謝的就是付芝憶。她上前抱了抱她,感激道,“要不是你出手,真不知道該如何斷掉蹇冧的后軍。”
“小意思小意思。”付芝憶嬉笑著回應了她的擁抱,“我還等著成為你的空軍總司令呢。”
“當然當然。”宓茶點頭如搗蒜,“對了,還沒告訴你。翡絲芮已經到了禹國,和你父親見過面了,正在想辦法替他搜集證據。”
付芝憶臉上的笑容一收,“我爸他怎么樣了”
“翡絲芮說,你父親一切都好,讓你不要擔心。”
付芝憶垂眸,臉上極不是滋味。
宓茶見此,頗為不忍道,“你放心,不管申訴能否成功,我都會將你父親救出來,最差不過劫獄。
“只不過在禹國劫獄,受到的關注可不小,而且我們也想盡可能恢復你父親的清譽,所以劫獄是下策,如果可以,最好還是以合法的正當程序將你父親釋放。”
付芝憶搖頭,“人好就好。”
她握住了宓茶的手,眸中五味雜陳,“宓茶,你信任我,我就不會辜負你的信任。以后要我做什么吱一聲,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不能做到的,克服困難也一定做到”
宓茶擺手,“你們一家本就是受我連累。我本還想和你說的,等你父母都安全了,你要是不愿意在百里谷待”
“好了,打住。”付芝憶豎起一根手指,“我不擅長煽情,表決心的話說過一次就夠了,你可別為難我,讓我一天到晚的發誓,咱還得留著口水吃飯呢。”
宓茶看著她豎起來的手指,那手指布滿老繭,皮膚磨損得粗黃。
而她的手,白皙細膩。
這些年,她真的太養尊處優,不知疾苦了
宓茶和付芝憶聊起來的這會兒功夫,另外幾人也說到了一起。
“陸鴛,剛才郁思燕說的是什么契約”沈芙嘉問向陸鴛,“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