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北伐的幾位主將回了帝都復命。
方賀來、沈芙嘉等堯臣自不用說,北伐總司的宓茶只帶了付芝憶和秦臻。
四個軍區的堯軍基本歸位,除了那兩百號的空軍,宓茶指定要求留下,其余百里子弟則依舊駐守在墨河青城一帶,嚴煦和慕一顏也留在了北部,一是管理駐防的百里族弟子,二是繼續完善那份堯北地圖。
陸鴛則帶了一部分弟子回了百里谷,清點這次的損失。
宓茶剛進入帝都,遠遠地聽見了歡呼聲。
她坐在敞篷的防護吉普上,兩旁街道鑼鼓喧天,熱鬧無比。車子駛過的街上圍滿了人,女孩手中抖著手帕毛巾,男人在吹鑼打鼓,有孩子將糖扔進她的車里,渾然一副過年般的熱鬧景象。
“這是怎么了”宓茶問。
坐在她身邊的方賀來笑道,“這是帝都人民在感謝您呢。”
“感謝”
“是啊,您擊退了北清,這是這些年來堯國少有的勝仗,今年不用再賠錢送禮了,百姓們當然高興。”
付芝憶聽著有些羨慕,“真好。”
在禹國從來不會有這幅人聲鼎沸的景色,對于禹國這樣的強國來說,勝利是理所當然的,失敗才是可恥。
她雖然沒有打過大仗,但也執行過不少任務,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歡迎。
付芝憶看向一旁的秦臻,她臉上也是無限感慨,顯然和她感同身受。
將軍孤墳無人問,戲子家事天下知的社會雖然是個繁榮富強的社會,但對于她們這些人來說,偶爾也希望能在從生死線上回來后,得到幾句暖言,而不是“你們這些拿著人民稅收吃白飯的東西,為什么沒把我兒子救回來”
她們當然理解在災難中痛失親人的崩潰,絕大多數的人民群眾也都能理解她們,可像是這樣鋪天蓋地的感激和歡喜,在禹國確實從未有過。
“百里大公百里大公”遠遠的,巷子處跑來了一群學生,他們舉著橫幅,上面寫著“熱烈歡迎百里大公凱旋歸來”“歡迎北伐軍民回家”等字樣。
宓茶抿著唇,不自覺露出了笑容。
在熱鬧的歡迎吶喊聲中,她的手被付芝憶舉起來,晃了晃。
“愣著干啥,跟人家打招呼啊。”付芝憶提醒道。
被著濃烈的喜悅感染,宓茶臉上泛出了紅光,她一路揮手,車子緩緩向前,直到靠近了皇宮,街道才安靜了下來。
車子從皇宮大門駛入,大殿之前已站滿了百官,宓茶從車上下來,有一只手遞到了她跟前。
她抬眸一看,是先一步下車的沈芙嘉。
兩人的手指相搭,宓茶沖她一笑,待到上殿臺階前才堪堪分開。
首位的欽荊正看見了這一幕,眸中劃過了一絲幽光。
今天滿城喧囂,百里大公好不威風,他本還有些擔心,可想到百里覓茶一沒拒絕他的禮物,二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和沈芙嘉表達親近后,欽荊正便稍稍安心了一些。
欽荊正觀察權衡著,殊不知皇座上的堯慶豐也作了同樣的感想。
他見百里覓茶和沈芙嘉相處親昵,心中松了口氣。百里覓茶這一戰,洗刷了堯國多年來的恥辱,一時間風頭無兩,他手上并無遏制百里族的繩子,好在有沈芙嘉幫她拴著這座巨岳。
這兩人放心了,可有得是人不快。
首相身邊的國防大臣崇斌臉色極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