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百里覓茶不是連戰連敗,被打到樊城了么,怎么沈芙嘉一去北清就大敗了
這么一來,沈芙嘉不就立了大功有了這樣的功績,又和百里族一副交好的模樣,皇帝和首相必然更加重視她他這內閣大臣的位子還能保住多久
崇斌心中極為不悅,這沈芙嘉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十年一回的勝仗都能被她撞上
宓茶第二次邁過堯國的臺階,心情和第一次是有了不小的轉變。
她還是走在最前沿,還是一身板正的旗袍,視野當中踽踽獨行,再無他人;但她的腳步穩了許多,有了經驗,有了底氣。
邁入正殿,當她單膝朝著堯慶豐跪下時,皇座上的男人快步走了下來,當眾將她扶起。
“大公辛苦,快請起”
宓茶順著他的力道起身,看見了一張欣喜高興的臉。
她心中不免有些慚愧。堯國不過小國,堯慶豐自己也是風中草木,可他依然在百里族遇難之時伸出了援手,對待自己也親厚有加,這份大恩宓茶沒齒難忘。
這一戰,她把堯北三分之一的兵給打沒了,換成了自己的人手。
宓茶心想,往后只要不是有礙家族利益的事,她一定竭盡幫助這位帝王。
“臣不辱使命。”她將與北清政府簽訂的協約遞交上去,“北清已退回界外,并以13億清幣作為戰爭賠償。現將協約書帶回,請陛下和堯廷定奪。”
13億清幣在宓茶看來實在不能算多,如果今天北清是被禹國、舜國等強國打回去,這個賠償金至少要番十倍,另得附加無數條款。
她答應了蹇冧,不論這次北清向堯國賠付多少錢,百里族都私下承擔70,這既是為了安撫北清、和北清建交,更也是為了補償這一戰中死去的堯國士兵。
堯慶豐將協約書拿在手中,對著大殿頂上的龍首,仔仔細細、反反復復看了許久,半晌哈哈大笑,高喊著“好啊好啊”。
他喊著喊著,聲音漸漸輕了,那句“好啊好啊”從高呼變成了自言自語的呢喃,到了最后,堯慶豐閉上嘴,眼角微紅,止住了聲音,只盯著那份協約不住地看。
這是近十三年來,堯國第一次拿到北清的賠款。
“陛下”離他最近的宓茶心中無不震感,看著語塞哽咽的皇帝,她一瞬間想到了百里谷破滅時,惶然無助的自己。
家破人亡固然令人難過,可最痛苦的是有心無力。她懷著爭權奪地的想法而來,終究是對不住堯國的君王子民。
“陛下,”堯慶豐身旁走出一名老者,正是財政大臣柏長安,他輕聲提醒道,“慶功宴已準備妥當,可以請百里大公和眾將入席了。”
堯慶豐如夢初醒一般,將協議仔細地合上,小心交給柏長安,接著轉身對宓茶等人道,“諸位此番抵御北清有功,朕已在殿后備了慶功宴為眾將接風洗塵,快請入座”
眾人謝恩,從地上起來,隨著殿內的大臣和堯慶豐一起移步到了宴廳。
宓茶頭一回參加堯國皇宮里的國宴,當她看見會場時,不免一怔。
這里的擺設和百里谷的樂樂殿極為相像。
當宓茶跪坐在軟塌上時,看著面前熟悉的小幾、這熟悉的布局,胸口不覺悶疼。
一個多月前,她也是跪坐在首座下方的位子上。
那時候她身旁的媽媽還在提醒她不要吃得太多,要注意禮儀舉止;而今,在陌生的國土上,宓茶看著宮廷舞樂團的表演,腦中卻全然是云棠決縭合作的那支鼓上舞,是妖魁在桃林下捏著嗓子的一段葬花吟。
坐在殿中,宓茶第一次對堯國這個國家生出了點親切;第一次意識到了書本上那句“百里族起源于堯”的意義;也第一次明白了百里族的歷代先祖為何對東大陸戀戀不舍,不忍離去。
歷盡滄桑,物是人非,可堯國還是有她們百里族的痕跡,這痕跡如親人血緣,抹滅不去。
“老夫敬百里大公一杯。”在宓茶眼角濡濕時,一道聲音將她的情緒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