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嘉不以為然,“一個空軍基地而已,義父擔心什么,就讓她們建去唄。”
“有了空軍基地,還有沒有陸軍基地、航母基地”欽荊正掃了沈芙嘉一眼,“天真。”
“可北清年年犯我,每次開戰,我們打仗要錢,賠款又要錢。”沈芙嘉蹙眉,頗為不舍道,“義父不心疼,芙嘉還心疼呢,那些錢省下來能給義父建多少宅子、買多少珠寶美眷呀。”
一年前,欽荊正聽了這樣的話還會呵斥她沒有規矩,可如今不知道是聽膩了懶得訓了,還是確實將國庫視為私有,總之,他一句未駁,只是道,“確實不能再讓北清把我們當成兔子打了。”
他鎖著眉心,“你的意思,是就讓百里族去建”
沈芙嘉笑道,“百里族杵在巴城,她們要是建了空軍基地,往后北清打過來,她們好意思一動不動么”
“可這樣一來,北清國那邊不好交代。”
沈芙嘉明了,欽荊正和北清私下多有勾結,當初是北清政府將他扶上了首相的位子,那么多年過去,欽荊正已在堯國立穩了腳跟。
過河就該拆橋,他不想再和北清有所瓜葛了。
“義父,恕女兒多嘴,您畢竟是堯國的首相,再和敵國那邊”
沈芙嘉說了半句,就瞧見了欽荊正冰冷的目光。
“你以為老夫愿意”
可他無數把柄握在北清手上,現在皇帝長大了,天天想著法子要扳倒他,要是這些證據流出,他的首相之位一朝就會動搖。
沈芙嘉緊抿著雙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般開口,道,“義父,北清之所以能夠挾持您,是因為堯國內有人想要對您不利,可如果堯國內再無對您不利的人,那北清又憑什么干涉我國內政我們又有何可懼”
欽荊正一拍扶手,順勢起身,“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義父”
他閉著眼深吸了口氣,“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打算,但這些話還是少說。”
“今天也晚了,我就不留你了。這場仗打得不錯,百里大公既然喜歡你,你就和她走近一些。”欽荊正望向了皇宮的方向,“至于建設基地的事情,有的是人反對,我們就不必插手了,算是我給百里覓茶的一份大禮。”
沈芙嘉低頭,應道,“是。”
她如此明目張膽地攛掇欽荊正奪位,欽荊正卻只一句話就帶了過去。看來他未必沒有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百里族還沒有緩過氣來,現在動手,百里族也無力鎮壓,這件事還是徐徐圖之,日后再說。
當務之急,是幫助茶茶把基地的事情落實。
在巴城建了基地,百里谷就能以建設、訓練的名義,將巴城陵城一線攬入懷中,覆蓋北境四百五十公里。
但茶茶意圖她看出來了,柏長安這批老臣顯然也看出來了,今天宴席上差點沒有指著茶茶罵謀逆。
現在柏長安和宋如玉應該在皇宮跟堯慶豐剖析百里族的用意,好讓他明白其中利害。
堯慶豐是很聽自己這位老師的話的,萬一真的被他說動那就麻煩了,她得找到時間進宮,想辦法勸說堯慶豐答應。
出了首相府,沈芙嘉一邊思索著各中局勢,一邊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待到了沈府,她隔絕了外人,對著空中喚道,“出來。”
一抹黑影從中落下,立在了沈芙嘉面前,沖她躬身。
在隔絕聲音的結界內,沈芙嘉俯視著眼前的人,輕聲細語道,“讓巫師和刺客去一趟禹國z省的西郊監獄,讓看守把付敬賴殺了,就說是總統姬方縉下的密令。”
清冷的月光灑下,夜間的女人愈加柔美多情,她勾起耳前的垂發,眸色如水,不含半點戾氣,“那邊有二級巫師翡絲芮在,行事務必小心,寧愿失敗也絕不能留下證據、被捉到活口。”
那抹黑影彎了彎腰,下一秒又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