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發現了,跟沈芙嘉在一起的時候,她的心情總是最好的。
重逢后只要是和沈芙嘉相處,她就絕不會嘔血。自上前線以來,她被族長的責任壓得心情沉重,夜不能寐,可在沈芙嘉面前,她便又能做回高中的那個宓茶。
但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從宴席回來的第二天,果如欽荊正所言,宓茶被堯慶豐召進了宮里。
堯慶豐告訴她,相關的批文已經辦好,準許百里族在巴城動工。
前后不過短短三天,事態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逆轉。宓茶懵了一會兒,心中對欽荊正的權勢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可越是如此,宓茶越是替堯國感到悲哀。
堯國內人才不少,北方的虎邇女將軍、老成謀國的柏長安、忠心率直的宋如玉,眼下的欽荊也是一名厲害的領袖,如果他們能夠相互團結,那堯國崛起指日可待,可惜這些人大多只顧著爭奪私利,把一個國家內耗至此。
因為百里家史悠久,宓茶于是學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歷史。大多數國家滅亡都是因為如此,而百里族之所以千年不倒,便是因為人心一致。
她帶著批下來的文件回了百里府,正要和沈芙嘉聯系,談一談昨天在首相府里發生的事,忽然有百里族弟子匆匆跑來。
“不好了族長”來人驚慌地告訴她,“付敬賴先生遭遇了暗殺”
“什么”宓茶陡然一驚,她連忙四處張望,確定付芝憶不在旁邊后,將人拉近了屋里,把門關上。
“怎么回事”她低聲問。
“翡隊說有巫師潛入了西郊監獄,里面的看守有被精神控制的痕跡,要不是她去的及時,付敬賴先生很可能已經被看守刺殺了。”
“那付敬賴先生現在怎么樣了”宓茶心臟突突地跳,要是付芝憶爸爸真的死在了監獄里,那百里族真成了害死付芝憶一家的罪人了
宓茶記得,付芝憶爸爸待的西郊監獄是關押普通人的監獄,管理、防控方面雖然沒有能力者監獄那么嚴謹,但付敬賴先生只是個老實本分的普通人,一輩子踏踏實實工作,從未涉及上面的爭斗。
怎么會有人派出高級巫師,用這樣精密的手法去暗殺一位普通的老人。
難道是付檢察官之前判案時得罪了什么人
“禹國方面徹查了此事,那個看守稱,是姬方縉下的密令。”
“總統”宓茶起先是震驚,可很快覺出了兩分違和。
雖然姬方縉害了她百里族,可他并沒有殺害付敬賴的理由。
就算他知道了付芝憶在幫百里族做事,可付芝憶已經不是禹人了,她的性質和慕一顏、秦臻不一樣,并沒有觸犯禹國的法律。
姬方縉不是一個會因為個人情緒而濫殺無辜的人,他的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利益。
在宓茶沉思的時間里,弟子接著匯報道,“現在z省已經西郊監獄里的犯人都轉移去了別的地方。但翡隊覺得這事有問題,怕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的暗殺,以防生變,所以”
“所以什么”
“她在政府轉移犯人的途中,把付敬賴先生劫走了。已經送去了百里谷,她派我過來先告訴您一聲。”
宓茶雙眸微睜。
她極力為付芝憶爸爸洗脫罪名,想用合法正當的途徑恢復他的清譽,可沒想到最后還是用了這樣粗暴的手法。
如此一來,禹國強加在付芝憶一家身上的罪名再也洗刷不清
“我知道了。”事已至此,付芝憶有知情權,接下來的解決方案也需要獲得付芝憶的想法。
宓茶起身出門,找到了付芝憶,將前因后果全部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