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煮了湯圓,”宓茶將留下來的兩份端出來,放在桌上,“你嘗嘗看。”
沈芙嘉挨著她坐下,嗅到了帶著酒香的桂花味,那瑩白的雙手將瓷碗放在她跟前,顏色和碗中的小湯圓不相上下。
在米酒桂花味的熱氣里,沈芙嘉低頭,舀了一勺入口。
甜得醉人。
在欽荊正面前的緊繃疲憊、在堯慶豐面前的惡心不耐,最終都化為了這一勺清甜的熱羹。
“好吃嗎”宓茶眨巴著眼睛觀察沈芙嘉的表情。
沈芙嘉從裊裊的熱霧里抬眸,她沒有回答,用自己吃過的調羹舀了一勺,吹涼,送至宓茶嘴前。
宓茶張嘴,吞咽入腹。
她吃完羞赧地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問得太狂妄了,于是改了詢問的方式,“不難吃,對吧”
普通的湯圓也做不出天上人間的絕味,誰做都是甜甜熱熱的感覺。
沈芙嘉看著她的笑容,雙眼被熱霧熏得發燙。
她是想要坐進宓茶懷里被她喂著吃的。
“昨天的事多虧有你。”宓茶搭著沈芙嘉的小臂,“你幫了我、幫了百里族太多。”
“嘉嘉,”她望著沈芙嘉,一本正經道,“有什么是我能答謝你的嗎”
沈芙嘉放下碗,她執著宓茶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將它覆在自己側臉,眷戀地磨蹭,“你我之間,不用談謝。”
若是沒有百里族的靈泉,沒有宓茶,即便她現在想幫也無從可幫。
兩人相交的手上,一對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宓茶垂眸,將額頭抵在了沈芙嘉的鬢角。
“嘉嘉”她嘆息著呢喃,“對不起,我明天就得走了。”
沈芙嘉一怔,剛升起沒多久的甜蜜如泡沫轟然破碎。
“怎么這么突然是百里谷發生什么事了么”
宓茶沉悶地點頭,“付芝憶的爸爸在禹國遭到了暗殺,翡絲芮將他帶回了百里谷。我要去見他,向他賠罪。”
沈芙嘉指尖一顫,眸光一閃而過慌亂。她來之前就接到了暗殺失敗的消息,沒想到宓茶知道得那么快。
“暗殺是誰暗殺的他”
宓茶看向了沈芙嘉,沈芙嘉的心跳比平時快了許多。
“別擔心嘉嘉,”她握緊了沈芙嘉的手,安撫道,“付叔叔沒出事,是虛驚一場。”
沈芙嘉呃了一聲,“是么,那就好。那暗殺的人有什么線索嗎”
“翡絲芮說,是姬方縉指使的手下,但我問了芝憶,她也想不通姬方縉為什么要這么做。”宓茶蹙眉,“看來只能等明天見到了付叔叔和翡絲芮后才能詢問細節了。”
沈芙嘉,“也許是因為姬方縉聽說了付芝憶在百里谷,所以將她一家視為了叛國”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但我總覺得有些空洞。”
“姬方縉發動了那樣殘暴的屠殺計劃,他早已嗜殺成性,這么做也不奇怪。你忘了,一顏、秦臻、柳凌蔭、郁老師那么多人都是被姬方縉下密令處置的,付爸爸進監獄本也就是姬方縉一手策劃,除了姬方縉還能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