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敬賴之所以入獄、遭遇暗殺,本也是受到了百里族的牽連,確實無甚可謝。
不等宓茶再度寒暄,付敬賴便開口,直言道,“這些天我們一家打擾貴宗了。現在芝憶回來了,我們也收拾好了東西,就不多叨擾了。”
說罷,他起身,看了付芝憶一眼,示意她過來。
“叔叔”宓茶剛一開口,付芝憶便上前兩步,喊了聲,“爸您要去哪里”
付敬賴雙眸微沉,“去我們該去的地方。”
“我答應了宓茶,要留在堯國。”付芝憶站著沒動,聲音卻低了下去,“我不能說話不算話。”
“那好。”付敬賴點點頭,“你留著吧,我和你媽走。”
付芝憶一震,“爸”
“叔叔,”宓茶從付芝憶身后走出,對著兩位老人歉意道,“我知道因為百里族的緣故,讓你們遭受了很多不愉快。我沒臉強留你們,但芝憶剛從戰場回來,她在戰場上風餐露宿,在帝都又徹夜看資料,非常辛苦,昨天到現在都沒有睡過一個小時,至少讓她休息一天”
她用懇切的目光請求道,“您看這樣可以嗎”
付敬賴看向了宓茶,一雙黑眸帶著極具洞察力的銳光,將宓茶來回掃視,最后又停在了女兒的臉面上。
“既然族長這么說了,那我們就再打擾一晚。”他放松了些語氣,同意暫留。
宓茶和付芝憶對視一眼,付芝憶沖她微不可察地點頭,她會做一做父親的思想工作的。
“您太客氣了。”宓茶一笑,她看出了付敬賴非常不待見她,于是知趣地離開,“那我先去辦點事,您有什么需要的就讓芝憶跟我說。”
付敬賴一聲不吭,他目送宓茶出門,半句挽留都沒有。
宓茶一走,付芝憶立刻上前,抓著父親的袖子來回看,“爸,我聽說您被人暗殺,有沒有出事”
“出事你還能看見我”付敬賴擼下她的手,冷硬道,“你不用多說,我是絕不會留下的。”
“為什么啊”付芝憶急道,“百里族也是受害者,宓茶一大家子,現在就剩她爸她哥,還是剛從監獄里出來的。再說了,現在禹國也不要我們了,咱們得正確認識形式,把握事情重點”
“你少給我耍嘴皮子”付敬賴沉聲道,“你的事、我的事、事,我可以將其歸咎為不可抗力,這些事情說不清是非對錯,我也不會把它們全部怪到百里族頭上。但這個宗族的一些做法讓我感到惡心,我絕不會讓你在這種地方賣苦力”
“啥叫賣苦力”付芝憶詫異地睜大眼睛,“您沒聽說你女兒在青城的英勇事跡嗎,百里族對我可重視了,我一句話,她們就給我建了個空軍基地。”
“你爸爸氣的就是這一點啊。”付太太起身,拉住女兒粗糙的手,嘆息道,“我們都聽說了你那些事跡。為什么你一來百里族,她們就委你那么大的重任因為她們缺少你這樣的人才,你對她們來說不可或缺。”
“那不是好事么,”付芝憶更不明白了,“說明我是不可替代人才啊。”
“你這個蠢丫頭。”付太太嗔了她一眼,“就是因為你太重要了,你爸才會遭遇暗殺”
付芝憶一愣,她驚愕了片刻后,道,“爸,你是覺得暗殺是百里族做的戲為了讓我們一家對她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付敬賴冷笑道,“我在禹國一天,你就一天不能安心。堂堂牧師世家,竟然用這樣低劣的手段,還把罪名推到別人頭上。我向來行得端做得正,現在卻成了在逃嫌犯,是有國都不能回了
“入獄時我還對九國的說辭保持懷疑,看來姬總統還是洞若觀火的,這種卑鄙無恥、為了一己利益將他人命運視為兒戲的組織,確實應該被徹查、取締。”
“等等爸,您冷靜”付芝憶道,“宓茶不是這樣的人,在處理您案件的事情上,她全部都是當著我的面吩咐的,每一個步驟都征詢過我的意思。我和她認識十一年了,她絕不會做出這種兩面三刀的事情來。”
“那你倒是說說,總統有什么必要在自己的地盤上大費周章地暗殺我”
付芝憶一時語塞,這也是她最想不明白的問題。
總統將和百里有瓜葛的人拉下臺,是害怕百里族出事后,這些人員暴動,引發社會癱瘓。
可現在下令處死她父親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必要,除非只是為了泄憤。
她遲遲答不上來,付敬賴揮手定論道,“去收拾你的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