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涌起了無數的疑問,可在她思考之前,身體已經自動跑了起來。
三步并兩步,她猛地撲入了宓軍的懷里,喉嚨不受控制的沙啞哽塞。宓茶緊緊抱著宓軍,澀然道,“爸爸哥哥你們怎么樣,怎么會突然來了百里谷,汀國那邊的案子已經結束了嗎”
宓軍亦緊緊回抱著宓茶,叱咤商界多年的男人雙眼通紅,流下淚來。
“我和你哥哥都好,你呢,你怎么樣”
他們已得知百里夫人去世的消息。
從前一家四口雖然聚少離多,可到底都在,想念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聽見對方的聲音,如今團聚在了異國他鄉,可人卻再湊不齊了。
“我也好。”宓茶哽咽著,她克制著自己的淚腺,可在宓軍的懷里一撲,還是將他的衣服染濕。
從宓軍懷里出來,宓茶抱了抱哥哥,嗚咽道,“你們什么時候來的,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
“聽說你上了戰場,怕你分心。”宓挺亦是酸澀難言,“我們不急,早晚會見到,你安心辦事重要。”
他撫著宓茶的頭頂,失去了母親的兩人緊緊相依。
宓茶哭過了情緒,才猛地想起身后還有人。她不好意思地擦了眼淚,轉身看向付芝憶和秦臻,“抱歉”
秦臻搖頭,表示沒事。
看著眼前團聚的情形,她不禁想起了自己和慕一顏的家人。
禹國匆匆一別,她們的家人都擔心壞了。來到堯國后,秦臻和慕一顏和家人聯系過一回,她們現在是逃犯的身份,直系親屬的通訊設備都被公安監控著,因此只能模糊地說了抱歉。
不知道是因為她們兩個無足輕重,還是姬凌玉幫了忙,總之她們的家人沒有因此受到牽連,這是個好消息。
在看見付太太、陸酉紋、嚴媽媽和嚴清住在百里谷時,慕一顏就跟秦臻提議把她們的家人也接過來,宓茶私下也問過她們這事,秦臻思慮了很久,還是拒絕了。
她待在百里谷是因為慕一顏不肯走,而且她們暫時也無處可去,但百里谷情況太過復雜,現在又進行著巨大的變革,眼下很難看出它能否久安,冒然將家人接過來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和內斂的秦臻相比,付芝憶就有些激動了,她問道,“我爸他在哪里”
“付先生在這邊,和付太太一塊兒。”一旁迎接的弟子替付芝憶引路,但她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
“怎么了,是付先生出什么事了嗎”宓茶問。
“那倒不是”對方眼神飄忽,“只是他心情不太好。”
付芝憶一怔,立刻提步而去,“宓茶,我先去看看我爸。”
宓軍在一旁低聲對宓茶耳語,“我和他前后腳來的,先見過了這位付先生,他對百里族十分抵觸,你也去看看吧。”
宓茶也猜到了這個結果,她猶豫地看向剛剛重逢的兩人,“那你們”
“沒事,”宓挺朝她擺手,“我們隨時都能見面,你先忙,晚上一起吃飯。”
宓茶噯了一聲,匆匆趕上了付芝憶,隨她一起去見付敬賴。
付芝憶一家被安排在了靠近外圍的房子里,她和宓茶進去時,付家二老都坐在廳中。
他們沉默不語,只是干坐著,顯然已經知道了付芝憶今天要回來,正在這里等著她。
“爸、媽”付芝憶推門而入,表情還未舒展,就被廳里沉悶的氣氛定住。
付媽媽看了她一眼,露出了點笑意,在看見付芝憶身后的宓茶時,那笑容顯出了兩分尷尬。
“回來了啊覓茶也來了,快坐。”
宓茶同樣感覺到了不對勁,她規矩地打了招呼,“叔叔、阿姨好。”接著又看向付敬賴,主動搭話道,“叔叔,您身體還好嗎”
座位上的男人不茍言笑,聽了宓茶的問候后,淡淡地點了點頭,“我很好,多謝族長把我救出來。”
這語氣平靜異常,聽不出什么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