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富根喉結微動,抿緊了干裂的嘴唇,艱澀道,“我的兒子得了腦癌”
宓茶微愕。
“我媳婦兒這兩年一直帶著他在帝都看病,可是可是堯國的牧師治不好他我”
高大的男人低垂著頭,聲音有了哽咽。
家里窮,他不準備要第二個孩子了,可這唯一一個卻得了重病。
百里族來之前,李富根幫人拉貨,偶爾也去戰場上撿子彈殼和破損的武器賣,但這些錢遠遠不夠。
村里的人都勸他,別治了,給孩子買口棺材吧,孩子輕松,他們兩口子也輕松一點。
可這是他唯一的孩子,做父親的不拼到最后會愧疚一輩子。
今年年初,李富根其實準備離開家鄉去外面打工,就在這個時候,百里族來了,到處都在招工。
建筑工地上計件收費,還包吃住。李富根有力氣又愿意吃苦,頭一個月就賺到了一萬塊錢,可賺錢的消息傳了出去,大半個堯國甚至鄰國都有人來百里族的領地里做工。
李富根手頭上的工程結束了,別的地方又滿人,一時找不到活路,就先回了家。
他剛回家就聽說了幫百里族養狗賺錢的消息,乍聽這事,李富根不以為然,認為肯定是假的。
養幾百只狗就算了,哪有養一只狗就能每天拿五十塊錢的好事這種話小孩兒都不信。
可是現在他攥著厚厚的信封,雙眼不禁泛紅,“大公,我兒子晚期了,她們說,要四級的牧師才能治,否則只有半個月了哪個牧師院里有四級的牧師我馬上帶我兒子去”
宓茶目露不忍,百里族在堯國一直是有牧師院的,就位于帝都。
但高級牧師稀少,像是堯國這樣人口較少的國家,她們也就不會分配等級高的牧師過去。
看著眼前低泣的男人,宓茶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哥哥。
“您兒子在帝都是么”她問。
“是。”李富根抹去淚水,應道。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李竹,今年五歲。”
宓茶點點頭,回身對著百里月道,“去把軍屬接來,我在這里等他。”
“是。”
李富根一愣,不可置信道,“您、您是說要親自”他說不出完整地話來,一米九的漢子哭得雙眼通紅。
村長一拍他的背,一邊提醒他一邊幫著李富根連連作揖,“快謝謝百里大公的大恩大德”
“對,謝謝、謝謝大公謝謝大公”
“不要這么叫我。”
宓茶拉住兩人,“既然百里族來了堯北,那以后這里就是我們的家,這里的人就是百里的家人,百里族別的拿不出手,可對待家人一定是用心的。大公是長官,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被大家叫一聲族長。”
下車到現在,宓茶一邊說話一邊持續散發著溫和的牧師能力,淺淺的法光覆蓋了每一個村民,在這溫暖的氣場之中,綾波村七十口人都不再顫抖,他們漸漸抬起了眼睛,用或是好奇或是膽怯的目光看向了百里族長。
這人似乎真的和往屆的長官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