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百里族能把堯北建設起來,那么人口還會越來越多,因此扶貧不僅百里族籠絡民心的手段,也是讓領地繁榮富裕的重要手段。
參觀著綾波村,宓茶心中百感交集,決縭讓她來的這一趟確實收獲頗多。
決策不能脫離群眾,宓茶暗想,她要在百里族的大會上提出“訪查指標”,每位高層尤其是她應該時不時地看看下面的世界。
當天下午,樊景耀和慕一顏先一步離開了綾波村,朝著北清出發。
他們帶走了那五名探子,前往北清王宮,表明百里族的態度。
宓茶原本是打算當天來回的,但她答應了替李富根的兒子治病,于是留了一晚。
她來都來了,閑著也閑著,吃完晚飯后幫全村人看了病這對宓茶來說只是舉手之勞,兩三分鐘的事而已。
每個村子里都有牧師駐扎,凌波村的健康狀態還算好,可就是資源太稀缺了,這里的人多少有點營養不良。
晚飯時,李富根花錢向鄰居買了一只雞,請村長夫人燉給宓茶吃,宓茶沒有推辭。
她對同桌吃飯的村民說“我今天喝了大家的雞湯,往后,一定加倍奉還,讓整個綾波村的人餐餐頓頓吃上肉。”
不管村民們相不相信她的表態,但這確實是宓茶的心聲。
而且她知道,她必會達成這個目標。
吃過了飯,村長本要讓人騰出房子給他們住,被宓茶拒絕。
她在村里的空地上扎了帳篷,所有隨行人員都睡在帳篷里,這一舉動讓整個綾波村都戰戰兢兢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上午,宓茶見到了李富根的兒子。
媽媽在聽說有王級的牧師愿意救她孩子時,立刻從帝都趕回來,她紅著雙眼,一宿沒睡,和丈夫見面的剎那,兩人皆是雙眼一熱。
李富根從妻子懷中一把抱起了兒子,急匆匆地送到宓茶面前,“族長,您快看看,我兒子他還有救嗎”
宓茶看著李富根懷中的小男孩,是兒童高發的原發性腦腫瘤,牧師院的診斷沒有錯,李竹已經活不了多久了,整個人偏癱得無法行動。
孩子的各項器官都脆弱,傷得又是腦部,四級以下的牧師確實不敢動手。
不少村民在旁邊偷偷打量,想看看傳說中的牧師族長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
這里的人都知道,李竹是沒救的了,李富根夫婦跑遍了全國,甚至冒死越境去了北清一趟,可他們花光了所有積蓄也沒能治好他,不知道這個王級牧師要怎么做。
“不要緊。”宓茶抬手,左手覆在了男孩的額前。
銀色的光芒從她指尖亮起,能力從她的小腹傳過戴著白翠鐲的手腕,最后通過指尖抵達男孩的體內。
溫柔的治愈之力包裹了男孩,將里面的癌細胞切除、凈化,在李富根夫婦的眼中,宓茶不過是用手指在兒子頭上貼了貼,昏睡中的兒子便緩緩睜開了眼。
他的雙腿一顫,抱著他的李富根頓時大叫了一聲,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動了”他震驚地盯著兒子的雙腿,這雙已經癱了的腿動了不止一下正在踢他的肚子
“讓我看看”李富根的媳婦立馬沖了過來,搬開丈夫,托起了兒子的雙腿。
男孩不知道爸媽在看些什么,他只覺得自己的下半身突然變得無比溫暖,這感覺陌生又神奇,令他忍不住試著動了動。
“啊真的動了”男孩一腳踢到了媽媽的額頭,他控制不好力道,把媽媽的額頭都給踢紅了,可媽媽卻咧著嘴,瘋了似地大笑道,“我兒子好了,我兒子好了”
她轉著圈,拉起周圍村民的手,哈哈哈地大笑,“我兒子不癱了我兒子好了”
她笑著笑著猛地脫力跌坐在地,干黃的頭發散了兩縷。
一低頭,女人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李竹茫然地看著坐在地上哭的媽媽,他朝她伸出手,張了張嘴,喉嚨自己發了聲,“媽媽”
聽到這句話,女人倏地抬頭,那雙腫脹通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丈夫懷中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