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您在這兒做什么呢”記者隨機找了位老人。
“我帶我孫女兒過來看病。”老人旁邊跟著個戴了口罩和帽子的少女。他穿得單薄,鼻子凍得發紅,可是臉上全是喜色,時不時地往隊伍前頭望一眼,看看輪到了哪里。
“聽口音,您不是本地人吧”
“欸,我是從夏國來的。”老人說話一句一頓的,很是鄭重,“今天早上三點,我棋友給我打電話,說王級牧師百里覓茶,在堯國的首都開設義診。每個人,只收一塊錢,我一聽我就來了。”
記者又問“您幾點來的”
“三點半我叫醒我孫女就出門了,五點鐘來這里排隊的,不知道晚上排不排的上。”
攝像頭轉向了老人身旁的少女,記者問,“您孫女得了什么病,當地的牧師院治不好嗎”
提到孫女的病,老人眼中的喜色褪去了些,說話也不熱情了,只低低地含糊道,“塵肺病,一開始沒注意,拖著拖著惡化了。”
他指了指旁邊的少女,“她爸媽不想治,她自己也不想治了,書也不讀了,老師同學嫌她咳嗽”說著說著,老人便說不下去了。
記者馬上安撫情緒,“那您覺得,百里覓茶能治好您孫女嗎”
提起這個,老人又好受了些,他一本正經地跟記者說,“我孫女的主治大夫說了,她現在的這個情況,三級以上的牧師都能治好,我相信百里覓茶是可以治好她的。”
記者有意識地引導道,“這么說,您對百里覓茶很有信心咯”
“那是的,如果連百里覓茶都治不好,那這世上也沒有人能治好了。”說到這里,老人非常不高興地皺了皺眉,“從前她百里覓茶奶奶在,世上還有地級牧師,現在搞成這個樣子還好我們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要是有人受到了地級以上的傷害,那真是再也治不好了。”
百里鶴卿在世時,每半年都會選擇一個國家召開義診。
她會帶上一批需要歷練的年輕牧師,連續三天免費為患者們治療。
“我們去年沒有趕上。”另一位帶著兒子來排隊的媽媽對記者抱怨道,“本來都在網上預約好了今年的義診的,結果出了這種事那些領導人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們這些民眾的感受,反正他們又不缺牧師咯。”
“但百里族事件發生后,網絡上有很多民眾都贊成政府的做法,對此您怎么看呢”
阿姨插著口袋嗤笑道,“等那些人自己生病了,他們就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蠢話。”
另一名退休的大學教授對記者說,“我只希望這些事不要影響到百里族,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不論如何,我都認為九國聯盟攻擊百里族是一項愚蠢而自私的暴行,他們現在在和平宮里狡辯的樣子也令人不齒。
“百里族每年救治三億以上的患者,政府害怕百里族的影響力、嫉妒他們的財產,但醫療行業和其他產業不同,政府在對待牧師的時候,應該更加慎重一些。高級牧師是全人類的財富,他們這么做傷害的是全人類的利益。”
有高素質的回答,自然也有簡單粗暴的。
一名帶著口罩咳嗽的年輕女性張口便罵,“草他媽咳咳咳我的政府拿著我交的稅,殺死了我的主治牧師咳咳咳真他娘的見了鬼了咳咳咳”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友好的。
“說實話,我覺得九國尤其是禹國的初心是好的。”有人指著遠處的百里公府道,“王級牧師幾分鐘就能挽救上千人的性命,但她們卻很吝嗇自己的能力,一年才辦六天的義診。如果禹國政府能收編百里族,那政府就能讓高級牧師每天都出來坐診,更多人就能得到救治。”
他的話是九國中比較主流的思想。
在百姓們看來,百里族的高級牧師們有錢又不用上班,隨隨便便就能治好病人,為什么一年才出診六天
如果自己的政府能順利收編百里族,那一定是一件造福人類的事情。
記者于是就這個問題采訪了九國之外的一些民眾,看看他們的想法。
一位南大陸來的中學歷史老師談道,“對于普通人來說,絕大多數的病癥都可以被三級牧師解決,而每個大陸都有十名以上常年坐診的三級牧師,患者們完全可以在本大陸的牧師院里得到救治,只不過因為高級牧師的收費昂貴,所以很多人才看不起病,這才是患者得不到救治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