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宓茶已經端起了杯子,目光澄澈道,“我真的沒有碰過你的男朋友,但我可以幫你一起找他,或者你來百里谷里找找。”
她說著,自己先喝了茶,表達友好和誠意。
柳凌蔭冷哼一聲,“我怎么”話未說完,一陣香風拂過,濃濃的花香飄散過來。
園林之中有花香再正常不過,然而,當香味飄來的瞬間,柳凌蔭對面的宓茶倏地起身,雙手結為水滴狀,一圈銀色的光環蕩開,治愈領域迸發,幾人皆籠罩在銀光之內。
“怎么回事”
秦臻立即起身貼近了宓茶,手中出現了藍紫色的長弓。
“是木系的毒。”宓茶維持著治愈術,警戒著打量四周,“有人藏在暗處,大家小心”
她的生命感知竟察覺不到人的氣息,是誰那么大的手筆,竟然出動了比她等級還高的能力者來暗殺她一個落魄族長
方才還明媚鮮活的園林此時忽然有些不同了,太陽還是一樣的燦爛,可一種詭異到死寂的氣場籠罩了這里。
一種墳場般的氣息遍布四周,抹去了一切生機。
宓茶打了個寒顫,耳麥里傳來了嚴煦的詢問,“宓茶,你怎刺啦呲”
那聲音驟然被掐斷
宓茶終于明白,這死寂的感覺緣何而來這座園林被剝奪了聲音。
這里成為了無聲的場所,聽不見,也發不出。
宓茶猛地轉頭,顧不上解除眾人失聰的狀態,指著小溪,用眼神示意。
跑
幾人二話不說踏入了小溪,然而幾秒之后,溪中沒有半點反應。
水遁失效了。
宓茶瞳孔一縮,怎么可能她低下頭,身下的溪水被她們的動作攪晃出波濤漣漪,可沒有半分水聲,詭異得毛骨悚然。
那晃動著的水面倒影出了宓茶驚愕的臉。
一只修長如玉的手在水面上方緩緩拂開,將銅盆里的水撩起幾縷漣漪。
“決縭你干什么”看見銅盆之中的情景,郁思燕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從容,銳聲高喝,“為什么要把嚴煦的水遁撤了”
銅盆邊的男人垂手而立,他觀看著盆中的影像,淡淡道,“我要一個只會遁的族長做什么。”
“她只是個牧師”
“牧師又如何。”那張脫俗絕塵的臉上不見半分波動,擲地有聲道,“百里族歷時兩千年,問鼎天下、傲視群雄,歷代族長皆是牧師。”
他捆了郁思燕,力排眾議將宓茶送出谷,為的就是這一戰。
圣女可以一輩子天真無邪,但存亡危急之刻、虎狼環伺之時,百里族的族長絕不能是個被幾個小兵就追得慌不擇路、跑反了方向的毛丫頭。
「請各位容許我擔任族長一職,幫助我共復百里家業」
兩個月前的那番話猶在耳畔。
決縭望著盆中的女孩。
既然主動站了出來,那就好好看看,自己選的到底是怎樣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