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里公府待了一晚,幾人做了口供,便隨宓茶一起去了百里谷。
皇帝想留她在帝都多住一段時間,被宓茶以“要用靈泉”療傷為借口婉拒了。她走之前對皇帝直言,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難以來帝都請安。
百里覓茶剛剛死里逃生,事故又發生在天子腳下,在查清犯人之前,堯慶豐也沒臉強求,只得答應。
對于堯慶豐來說是沒臉,對于柏長安等保皇派來說,這一階段的宓茶就是行走的炸彈,走到哪里都會招惹禍端。
與其讓她來帝都引發事故、造成百姓的恐慌情緒、對皇權失去信心,還不如讓她待在百里谷里。
宓茶于是走得順順利利,預計未來半年都不用請安了。
沈芙嘉、柳凌蔭和童泠泠被宓茶一起帶走,表明上是回去祛毒,實則是宓茶怕堯廷找不到罪犯,最后直接把罪名推給在場的某人。
她帶她們走,以救命之恩相稱,側面昭告天下這次的案件和這三人無關。
一輛商務車算上駕駛位一共六個座,正好坐下了五人和翡絲芮。
回去的路上氣氛有些沉悶,大家都還沉浸在昨天的暗殺當中。
宓茶看著一言不發的幾人,試圖緩和一下氣氛,于是開口道,“凌蔭、泠泠,我昨天看見你們使用組合技了哦。”
她上個月和童泠泠說的時候,童泠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她還以為她沒有聽進去,沒想到才一個月的工夫,她們就磨合成功了,一出手就造成了那么大的殺傷力。
聽見宓茶說話,柳凌蔭和童泠泠朝她瞥了眼,接著又移開了目光。
沒人搭理的宓茶十分尷尬,像當眾念“蘑菇蘑菇,好吃的蘑菇”之咒一樣尷尬,她也不說話了。
沈芙嘉捏了捏她的手,宓茶立即反握回去,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她。
昨天晚上的一切歷歷在目,宓茶想起了哭泣的沈芙嘉,心臟悶悶地發疼,她咬著下唇,口中還殘留著血的腥甜。
自來堯國后,除了云棠長老似的那一回,只有昨晚令宓茶悲慟嘔血。
她太對不起沈芙嘉了,竟不知她這十年是這樣過的。即便是為了沈芙嘉,她也要更加努力,早日復興百里族,早日把她接回家,更重要的是,她以后再也不能隨便懷疑沈芙嘉了
沉悶的氣氛在抵達陵城時陡然一變。
遠遠的,在陵城站口五公里外,便架起了一條巨大的顯示屏,上面放著紅色的幾個大字
陵城歡迎您
通過檢測站,先前對宓茶愛答不理的柳凌蔭和童泠泠望著車窗之外,主動開了口,“這些是什么時候建成的”
從陵城的站口往后,地上鋪的是瀝青和水泥,交通線已全部畫好,馬路的中央甚至空出了綠化隔離帶的位子,各項路標、指示牌全部立起。
車子開入陵城的中心,已經能看見初具規模的商業中心,建設中的綠色密目網上已掛起了廣告,誠邀各個商家入駐。
原先一片荒蕪的陵城之中有了各樣豪車穿梭,柳凌蔭、童泠泠和沈芙嘉吃驚地望著這一切,這和她們認識的陵城完全不是一座城市。
宓茶見了啊了一聲,“半個月后是第一批cbd拍賣的日子,所以有不少團隊來視察。”
“第一批cbd”童泠泠從車窗上回頭,看向宓茶,“這樣的邊境,難道還有第二批”
她在帝都干了三年,邊境就發生了兩次戰爭,這可不是值得開發的好地段。
“當然有。”宓茶說,“百里族要拿下堯國北境從東到西一千四百公里的土地,那么大的土地上當然不止一處商務中心,我們的初步計劃里就有三處,這三處cbd所在的城市都要達到世界級一線城市的規模。
“下周拍賣的這一處,將是陵城到巴城這一段的中心。陵城是百里谷所在的城市,未來也將是我們領地上最繁華的城市,大家都很感興趣。”
“你們看。”宓茶指著路邊墻上的一些橫幅,“為了歡迎從世界各地來的投資商,標語都寫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