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的親生父親,宓軍。
宓軍松了松領帶,大步走向了接受采訪的宓茶和欽荊正。
皮鞋踏地的聲音引起了記者們的注意,眾人回頭,一見到宓軍,立刻讓出道路,攝像頭紛紛從欽荊正轉向了宓軍。
比起一個堯國的首相,影響東西兩大陸的宓氏集團董事長、百里新族長的正牌父親、前任牧師協會副會長的丈夫更令記者們興奮。
宓軍帶著憨厚的笑容,從記者們讓開的道路走來,宓茶一看見他便靠了過去,脆生生地喚道,“爸爸”
她這一動,自然而然地從欽荊正手下離開。
宓軍笑了笑,沒有摟住宓茶,而是走向了欽荊正,伸手與他相握,“您好欽首相,感謝您今天的光臨。”
欽荊正看了宓軍一眼,亦笑著和他握了手。
“宓軍先生,請您談談之前宓氏發生的食品安全問題汀國說是誤察,這是真的嗎”
“是有人對宓氏采取了惡意競爭手段嗎方便透露一下宓氏接下來有什么計劃嗎”
“您知道兩周前百里族長被刺殺的事情嗎這件事是誰做的”
“請您談一下對妻子去世的想法您覺得您的女兒能當好百里的新族長嗎”
宓軍甫一站定,提問聲便如雨后春筍般接連冒起。
他松開了和欽荊正交握的手,順勢站在了欽荊正身旁,自然而然地把欽荊正和宓茶隔開,另一只手摟住了女兒的腰,回答道,“關于宓氏的事,汀國政府已經給出了答案,一切以官方回答為準。感謝大家來到陵城,但今天是百里族的拍賣會,還請提問和拍賣會有關的問題。”
宓軍的穿著向來十年如一日,冬天是灰撲撲的大襖子,夏天是條深藍色的短袖,腳上是萬年不變的布鞋,看著平平無奇。
他的長相也并不出挑,中年發福后,身材更是沒法和年輕人比。
可就是這么一個容貌到身材都十分普通的男人,當他穿上西裝,站在各國記者面前時,笑容之下,卻散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氣場。
宓茶將其稱為“一看就是公司大領導”的氣場。
欽荊正的氣場比宓軍凌厲許多,但他的身份和宓軍相比則弱了一大截。在宓軍站出來后,記者們像是看見肉骨頭的狼狗,眼冒綠光地圍著宓軍轉這位宓氏董事長平時十分低調,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難得有采訪的機會,他們當然不會放過
宓茶稚嫩,容易被欽荊正牽著鼻子走;但有宓軍在,欽荊正幾次想要插話、博得關注,都被宓軍一句話擋了回去。
百里族入駐堯國、陵城開了拍賣會,欽荊正作為堯國首相,本來是很有關注度的,但他之前滔滔不絕地講了太久,該問的問題都問完了,采訪時間有限,百里族的問題可還一個沒問呢。
雖然三個人并排站著,但不一會兒的工夫,鏡頭里就只剩下了宓軍和宓茶,無人再關注欽荊正。
欽荊正臉上掛著笑,可這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許多。
今天畢竟不是記者招待會,采訪時間有限,宓軍很快護著女兒離開了會場。
一行人擺脫記者后,宓茶還來不及和宓軍說話,欽荊正便信步上前,對著宓茶一笑。
“聽說大后天你就要和赫啻在青城見面,這段時間忙壞了吧,陵城住得還好嗎”
本是關心的話語,從欽荊正口中出來卻滿含威脅。
宓茶知道,欽荊正是因為剛才的采訪而不快,覺得自己沒有給予他足夠的尊重,因此特地來提醒她百里族現在還在堯國的土地上,而堯國還在他欽荊正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