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的黑車打開,一身黑色正裝的北清王和宰相郄笪至此才下了車。
他們站在路中間,在兩旁無數記者的攝像頭下,對著青城的方向深深鞠躬,沉默哀悼。
沒有任何一個記者能想到,北清政府和百里族會面的第一幕竟是這般模樣,分明是存心羞辱。
正值清明節,這一套不按常理出的牌像是狠狠在堯國和百里族臉上打了一巴掌。
這牌誰都不好接,即便是百里族,恐怕也難以招架。
兩方使團僅有百米不到的距離,空中隔著飛揚的紙錢,哀樂與哭聲融為一體,前后足足半個小時,北清的哀悼儀式才堪堪結束。
如記者們所想,整個過程中百里族一言不發,沒有一人上前指責。
看來面對北清這個軍事強國,百里族到底還是勢單力薄了些,這場會面他們一開始就落入了下風。
一分鐘的默哀后,北清王直起身,那雙黑眸向百里族掃來,落在最前頭穿著一身白色旗袍的族長身上。
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年輕的百里族長和百里使團并沒有露出惱怒或是驚慌之色,這讓赫啻有些意外百里族竟真的如此沉得住氣
當北清的哀樂結束時,赫啻看見,那年輕的族長微微抬起了左手。
從長袖旗袍袖口里露出來的一截小臂瑩白若玉,仔細一看才發現,那上面還帶了一只飄雪的翠鐲。
宓茶抬手,下一刻,更具穿透力的哀樂從百里族的身后響起。
“獻祭文”
在百里族的使團背后,一支上百人的儀仗隊唱道
“泱泱堯帝,千載鄉地,向為大邦,萬國崇尊。北清軍下,燒殺擄掠,占我疆域,民辱國恥,上下飲泣。火炮蠻襲,青城洞開,墨河融冰。國人扼腕,吾民憤起,軍民一心,守我家園,衛我土地,報效祖國,感天動地。先烈遺澤,譬如膏雨,化為長流,傳承砥礪。告慰先靈,故園新貌,翻天覆地。”
在這字字泣血的控訴之中,北清使團兩方遙遙相望,空氣中流動著不尋常的氣氛。
記者們頓時沸騰不已,就連北清使團都露出了怔色。
誰能想到,同樣流程竟又一次上演百里族居然能提前猜到北清的計劃,備下了這么一手來回敬
百里族的殯儀不止于此,緊接著,有人報道
“賓客受吊”
儀仗隊內,一身白褂的兩位主持扶著誥牌上前,交到了宓茶手中。
那上面寫著記堯國全體抗清烈士共八十八萬八千九百一十名
這是堯氏登位以來,所有在與北清交戰中死去的人數。
宓茶接過,在全世界的矚目下端著它走向赫啻。
她站在了赫啻面前,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人冰冷地望著她,一言不發,攻科的氣勢撲面而來,強勁得幾乎能將人擠碎。
百里的儀仗隊中又一次發出了提醒“賓客受吊”
宓茶撐住了雙腿和脊椎,在強勢的攻科氣場下,她為自己增幅了600的力量,如此才勉強保持住了儀態。
頂著赫啻的氣息,她一動不動地執拗站著。
兩邊閃光燈無數,這樣別開生面的開場和精彩的對決前所未有,全世界的媒體都聚焦在了這一歷史性的會面上。
良久,赫啻淺淺低頭。
他偏了兩分,錯開了誥牌,對著了宓茶身后的百里族。
不愧為千年大族,配得上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