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的臉皮確實厚了很多。
自從和北清談判之后,她就深深理解了沈芙嘉的話不管是外交還是談判,誰端著臉面誰就會被壓制得說不出話。
這幾年宓茶越是實踐這句話就越是奉為真理,和實打實的利益相比,個人臉面又算的了什么。
宓茶狀似沒有看見花百音的臉色,她轉頭,對著百里月喊道,“小月,帶花副卿去財務部。還有兩個小時吃午飯,趕快把賬轉了好過來用餐。”
百里月馬上走來,“花副卿,我為您帶路。”
花百音定定地盯著宓茶,眸中的神色不必多說,陰冷又難看。
宓茶接上了先前的話題,“如果您愿意如實轉達的話,那這只是我的個人意愿,不代表百里族,請禹國不要誤會。”
花百音深吸一口氣,笑道,“士別三日,百里族長,我禹國記下了。”
說罷,她隨著花百音離開,在午飯之前把一個億的禹幣轉到了百里賬上。
花百音走后,宓茶看向陸鴛,沖她笑道,“謝謝你,陸鴛。”
陸鴛掀了掀眼瞼,表示不客氣。
這一時間,嚴煦走了過來,“花百音說了什么”
宓茶將情況用傳音告訴她,并詢問,“你覺得她今天的態度真的能代表禹國嗎”
嚴煦沉吟道,“禹國派她來,就已經是一種態度了。”
宓茶望向花百音離開的方向,低聲道,“她還是有顧忌的。”否則憑花百音的性格,能說出不少惡毒的話來。
陸鴛睨向宓茶,“別太樂觀了,不是誰都和你一樣想共建和諧地球村的。”
宓茶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王級牧師的自愈能力極強,方才花百音捏出來的紅痕已經消失不見。
陸鴛和嚴煦說得對,她不能把情況預計得太過樂觀。
或許在姬方縉的執政期間,禹國和百里族之間的矛盾是無法化解了。
禹國只是個特例,這一行來人不少,絕大多數代表的態度都非常誠懇。
百里族的能力者們雖然折損許多,但經濟方面已經恢復了不少。
眼看著堯北從一片焦土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商業中心,諸國對百里族的實力有了準確的認識。
五年前他們沒有掐死百里族,讓百里族又成為了東大陸上的巨族,那么往后他們就又得像攻谷之前那樣,好好地巴結著這個大族。
夏國的新總理熱切地握著宓茶的手,“我對過去發生的事深感遺憾,那并非我國本意,戰犯已經執以死刑。夏國和堯國是鄰居,希望今后能重修于好,不要毀了近鄰之誼。”
宓茶頻頻點頭,“應該的。夏國一直都是我們的重要市場,我非常愿意和貴國共同發展、互利共贏。”
“噯。”對方笑了起來,“您這么說我就放心了。”
夏國這次的賠償款僅次于禹國,他們急急忙忙來對百里族賠笑,不僅是為了獲利,更也是在討好、服軟。
身為鄰國,夏國豈能不知四年前的桃花狙擊
賠了錢后,財政吃緊,要是百里族趁著這時候發起金融戰,那他們哪有還手之力多少得緩上一年半載。
見宓茶臉上并沒有憎惡之色,夏國總理心中松了口氣。
他可不想自己剛一上臺就鬧金融危機。
兩人的對話剛一結束,另有一撥人朝宓茶走來,為首的男人笑呵呵地伸手與宓茶相握,“族長,幸會幸會。”
宓茶沖他點頭,“穆總。”
這是商國的新總統,他與宓茶打了招呼后,長嘆一聲,“前任總統實在糊涂,竟然犯下了這樣的罪行。我和全國人民深感痛心,今天來百里谷,除了祭奠英靈,也是為了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