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女秘書上前,將一只天鵝絨的首飾盒遞給了宓茶。
宓茶接過,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只藍寶石戒指樣的儲物器。
總統順勢道,“一點心意,請您一定笑納。”
宓茶將能力探入其中,儲物戒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國際銀行的支票。
數額66億國際通用貨幣。
在交完了賠款后,九國之中又有四個國家私下給了百里族一筆額外補償,祈求百里族不要對自己的國家下手。
宓茶抬眸,越過首飾盒看了對方一眼。
對方正笑呵呵地看著她,笑容可掬的背后,他的面部有些僵硬,是在緊張。
商國是重創了云棠,讓云棠不治身亡的國家。
它的賠款額度是101億,這筆補償數額本就不小,現在又額外再填66億這不是為了補償云棠和死在國境內的百里族,而是為了收買百里族。
去年年底,漢國對商國發起了戰爭,漢國吞并楚國后野心日漸膨脹,又將目標投放到了北邊的鄰居身上。
這次庭審中,損失最小的就是漢國。
當初事發,漢國國內沒有響過一聲槍,所有牧師院和百里子弟都安好無損,他們只是派了兩隊援軍協助了齊、商,這些援軍數量不多,又完全是聽從齊商的指令,事后漢國還第一時間將相關的領導、將領處置,因此這次審判中,他們只賠了付區區20億。
漢國本就不可小覷,如果百里族在此刻對商國發動了金融戰,或是幫助漢國,那商國的情況就非常不妙了。
今天的陵園里熱鬧非凡,來祭拜的主要有三類人
一是禹國這般,礙于判決,不得不來的;
二是夏國這般,懼怕又想要巴結百里族的;
三是商國、漢國這類,國內正有巨大變革,因此請百里族不要插足的。
宓茶合上了首飾盒,“這太貴重了,我不能隨便收下。”
對方一驚,慌亂一瞬后,聽清楚了宓茶話中的“隨便”二字,問,“我國是真心想與百里族達成長期合作的,族長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們的誠意呢”
“現在是祭拜時間。”宓茶指了指四周的場地,“工作上的事,出了陵園再說吧。”
兩國戰爭,這么大的買賣,百里族當然分一杯羹。
66個億,賄賂不了她。
宓茶不是商業高手,這樣的大事得族里召開會議、派專業團隊去和穆總統談。
男人點了點頭,“好,那我等族長有空了再談。”
宓茶笑道,“謝謝您的體諒。”
送走一撥又一撥的代表團,待到和所有人都打過招呼后,宓茶站在角落里,肩膀微垮,輕輕嘆了口氣。
她對著不遠處的墓碑,沉默靜立。
片刻,宓茶仰起頭,望著碧色的長空,心中默念
爺爺奶奶、媽媽,還有她百里族的諸多弟子,你們看見了么,百里族很好,不管那些人愿不愿意,他們都來向你們道歉了
1月1日,元旦日,在九國攻谷的五年后,百里族終于等來了一聲道歉。
宓茶望著天上的白云紅日,右手搭在了左腕的翠鐲上。
國際法庭到此結束,可一旦百里族出現一絲疏忽,下一個九國、十國、十一國就會更加貪婪地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吞吃入腹。
百里族的路,她的路,都還遠遠沒有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