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也不拖泥帶水,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外邊人傳回來的可靠信息全都說給了江岑聽。
江岑早看馮清樂的性子,心中對宋家人就觀感極好,一開始打聽這些也就是為人謹慎小心,其實心里并沒有真的為此多擔心或者當回事,聽消息也是抱著放松休閑的心情宋家這等和諧友愛的家庭,聽那些事情可不就等于最讓人放松的種田小說一個樣兒嗎
誰知道才一開始就有了最爆炸的信息,這宋家人在馮清樂成親前就離開了京城回到南邊,江岑想打聽消息都還得巴巴地派人跑到南邊去,結果查了這許久,宋家人居然就在前幾天到了京城。
也正是因此,江岑派過去的人才會耽擱了這么久。
有了這個爆炸性消息,宋家人那些一家和諧歡樂有愛的種田生活已經完全吸引不了江岑的注意力,粗粗聽了幾句,大概了解宋家人的確如同馮清樂所形容那般,雖為農戶,勉強溫飽不算富庶,一家人卻相親相愛,在那遙遠的鄉野村落中也算是日子過得挺滋潤和順的了。
這些悠然種田生活江岑無暇細細聽來,全副心思已經都落在了宋家人進京這件事情上。
“真沒查錯人那真是宋家人”江岑還很是懷疑。
因為之前宋家人不僅是拒絕了馮相府酬謝的金銀珠寶,更是謝絕了馮相府幫他們在京城安家落戶的保證,推拒說村戶人家不習慣京城繁華
這就奇怪了,當時說的是要回南邊做老老實實的莊戶人家,一點都不貪圖京城安逸生活,直接拂了馮相府的面子那是走的毅然決然。可現在卻忽然悄無聲息回到京城,就連江岑派人過去打聽消息,居然都拖到現在才知道,可想而知這件事情,怕是就連馮相府都未必知道。
這般偷偷摸摸的,是想做什么真的是不得不讓人多想啊
“是,原先派過去的人都被蒙騙了,還一直以為宋家人回了老家,后來多番打聽之下,都差點被人察覺了行蹤,才發現不對。”黃嬤嬤說到這個事,面上還有些難看,“只是宋家人也著實狡猾,說是莊戶人家老實得很,實則手段花樣百出,一路北上都還隱藏了行蹤,我們的人都被蒙騙了過去,直到飛鴿傳書回來,京里這邊去查最近從荔城那邊來京的人才發現了宋家人。”
“這么說來,這宋家人倒還有幾下子,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江岑沉吟了一會兒,“但無論是咱們查到的消息,還是馮相那邊的動作來看,這宋家的確應該是本分人家,這次的事”
黃嬤嬤卻顯然因為被宋家這種偷摸行徑欺騙甚至可以說搞得灰頭土臉很是不悅,開始能勉強壓抑著心中的不快和偏見把別人都夸宋家老實本分的話原原本本不添油加醋告訴江岑就已經算客觀公正了,這時候聽到江岑這么說,立刻就帶出了強烈的個人情緒“可不是,要奴婢說,這宋家實在有些深不可測,如此偷摸行事,怕是暗中有鬼。當年換女之事,他們就算真是一點不知情,可如今這樣的情況,怕是也會心生貪念,不知道會不會做出什么不利于國公府的事。如今咱們府上知道了消息,夫人您瞧著,是不是也應該往馮相府偷偷遞個消息也好叫那邊也有個準備,不至于”
“蕊香”江岑忽然拔高的呵斥打斷了黃嬤嬤的提議。
“是”黃嬤嬤忽然被打斷嚇了一跳,但也知道江岑這神情就是不快,心中惴惴,有些反應過來,就往嘴上一拍,“奴婢多嘴,奴婢多嘴,是奴婢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