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笑笑,沒有多說。恰此時衛雄身邊的常隨進來,稟告說四少爺從太學下學回來,來給父親問安來了。
“老四來了,既如此,我就回去了。”江岑本也再沒什么話跟衛雄說,正好找個理由離開,說著話就起身離開。
衛雄本還想再跟她多說幾句,但心里也知道,江岑見到庶子庶女心里便會膈應,也就沒說什么挽留的話。
“母親。”一出門,恰好就遇上衛暄,他面白如雪,弱質纖纖,一眼看過去就是個風流書生的模樣,卻并不多情,而是個有些冷淡的病少年。但此時此刻因為興沖沖的表情而多了幾分青年人的活潑人氣兒,看上去便不顯蒼白,迎頭看到江岑出來,急忙剎住腳向江岑躬身行禮,臉上興奮的表情也克制了許多。
江岑微微點頭,就錯身走過去。
她不是原主,雖能感受到那種膈應和不舒服,但她自己本身對衛暄是無感的。沒有招惹到她,那就通通無視。
衛暄還是守禮地目送她走遠了,才又興沖沖走進衛雄的書房。
綠珠在外等著,自然看到了這一幕,身為主母這邊的下人,當然立場就在江岑這邊,臉上不自覺就帶出了些許不忿“四少爺也就是仗著生病,才多得國公爺幾分疼惜,就讓祭酒夸了幾句也好意思拿到國公爺面前來顯擺,也不想想,若不是憑著咱們府里憑著國公爺,就他那點墨水,也算什么才學咱們世子爺才是真正的”
“夠了”江岑無奈搖頭,“四少爺畢竟是少爺,以后這些話還是少說吧。讓人聽了去,還會覺得我們國公府嫡庶不和不知道內里怎么藏污納垢呢”
“再說,若是讓日初聽到你們這些話,怕是又少不了一頓訓。”
“是是是。”綠珠連連點頭,“是奴婢多嘴,四少爺哪里能跟我們世子爺相提并論”
江岑無語“行了,越說越不像話。”
主仆一行才走回碧波堂,還沒進門就看到門外站了幾個眼生的丫鬟。
不待江岑好奇發問,那幾個丫鬟已經屈膝行禮,然后分開一條路,卻是玉姨娘和梅姨娘一起過來。
“見過夫人。”
兩個姨娘說穿了也就是小妾,若得寵些還罷,不得寵那就是半個下人,主母隨意發賣也是可以的,這就叫妾通買賣。
當然,這兩人有來歷,江岑自是不能肆意打殺發賣,但國公府向來在尊卑規矩上是很有一套的,兩個姨娘也就是生了孩子有幾分體面,在江岑面前都還算老實。
原主以前膈應庶出子女也膈應這些妾侍,向來都是眼不見心不煩,不喜歡與其爭斗,也沒有什么打壓立規矩的想法,平時除了有大事的正規家宴,連見面都是不見的,這兩人也都乖覺,不會主動往江岑身前湊,今天卻是奇了怪了,竟然不請自來了。
“免禮,起來吧。”江岑揮揮手,也沒有請人進門的打算,直接問道,“兩位姨娘一起前來,這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