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衛暄看著生母背上被一鞭子抽出的痕跡,一直以來養尊處優的女人,一鞭下去已經見了血痕,又是夏日衣衫輕薄,血跡已經滲了出來,他看得心驚肉跳,“父親,父親都是兒子的錯,你快給姨娘叫大夫,姨娘這樣會不好的姨娘,姨娘,你先下去”
“都是你這個逆子你給我閉嘴我”
“老爺,老爺你別動手,暄兒身子弱”
“看什么看,陳克陳克還不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拉下去”
一時之間場面頗有些兵荒馬亂。
別小看玉姨娘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這時候就如一根藤似的纏在衛雄身上,貼得死死的,這么大庭廣眾的,鬧得是真難堪。
陳克帶著幾個仆人進來,都不知道該往哪里下手。
江岑看了一會兒熱鬧,覺得這份母子相惜的苦情戲也該點到為止了,又見陳克的為難表情,終于揮手“陳管家,你讓人下去吧。”
然后才又看向衛雄“國公爺,請家法什么的就先不用了。老四畢竟身子弱,玉姨娘作為生母,母子連心,著急也是情有可原。咱們還是先把事情說清楚,你這一上來就動手的,把人打壞了算怎么回事”
“就是真犯了錯,也要給人申訴解釋的機會,何況這件事具體如何都還沒有理清楚,你這樣上來就請家法,我看老四都還未必知道是怎么回事。”
“夫妻一體,他會不知道跟榮親王結交私下往來,不是他自己出的面他以為自己是誰要不是國公府,榮親王能跟他來往他算什么東西”
衛雄是真氣狠了,但也確實聽進了江岑的話,把鞭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玉姨娘見狀那口硬挺著的氣也一下子泄了,松手癱軟在地上,又趕緊去看自己的寶貝兒子“暄兒,暄兒”
“你給我讓開”衛雄一手就將玉姨娘提到了一邊,另一手抓著桌上的賬冊,直接劈頭蓋臉扔給了衛暄,“你干的好事你們干的好事,有能耐啊賺這么多錢運到榮親王府,你們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啊”
“榮親王府”玉姨娘全程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聽到榮親王府才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比她更敏銳的是衛晗和衛昶,畢竟都已經身入政治場,哪怕不是七竅玲瓏心,但基本的政治立場和選擇還是清晰的,比如這位榮親王,那就絕不是一路人。
要說起來,這位親王的功勛和資歷那是一點不比衛雄這個國公爺差。
先帝在位時,就很倚仗這位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多少的皇弟,兩人又是一母同胞,榮親王也算深得帝心,在后來皇子奪嫡之中,更是被各方拉攏,權勢一度達到巔峰。只是榮親王比較堅定,沒有偏向任何一方,不偏心不插手,卻也造成了長期動蕩,曾有傳言說這位親王也是有心帝位,畢故意坐山觀虎斗,而事實也是如此,相比起爭權奪位互相廝殺的眾皇子,這位親王深得帝心,手中的權勢遠超了任何一位皇子,若非后來國內災荒不斷,邊境戰火四起,國內紛爭不斷擾亂了單純的皇子奪權,還說不定如今在皇位上坐著的到底是誰。
當然,也或許是基于此,新帝即位以來,就對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皇叔多有忌憚打壓,甚至從某個層面上來說,衛雄能走到如今這個地位,雖是軍功累積,卻也是圣人因勢利導之下,算是對榮親王的制衡。
所以,兩家的政治立場,從來就是對立的。
可如今,衛暄竟然私下里跟榮親王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