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抬頭,入目就是一頭火紅。
而那頭火紅,還在不斷靠近,口氣十分夸張“江岑,真的是你啊啊呀,我老遠看半天還不敢相信呢”
“你”江岑從那一頭耀眼的火紅中終于把視線轉移到女人臉上,看了好半晌,愣是沒想起這綠眉紫唇大白臉的中老年婦女是誰來。
那婦女卻已經極為自來熟的走上前,一張紅得發紫仿佛血盆大口的嘴巴開開合合,叭叭叭就是一頓說“哎呀,江岑,咱們老同學啊,你說你,不就你兒子那個破事兒,大家多叨叨了幾句,你至于這么翻臉不認人誰都不聯系的嗎今年同學聚會你都不來,你這氣性真是有點大啊還真以為你是貴人多忘事兒,都不記得咱們老同學了,現在看你也是閑得很嘛,都跑這地方來玩兒了,這么閑都不搭理我們老同學一下的,你這架子真是可以了”
“不過我說你啊,你一個人來這兒玩兒的啊”女人直接在江岑旁邊的木椅上坐下,靠近江岑,帶來一股濃烈的劣質香水味,讓江岑都想后退幾步,可偏生那女人毫無所察一般,靠的愈發近不說,一張血盆大口張張合合愈發起勁兒,甚至一邊說一邊還非常夸張地左顧右盼一番,“哎呀,真的是一個人啊你兒子沒陪你還有你兒子那對象呢老說人小伙子好,咋也不放張照片啥的,這回碰上了,總該讓我們瞧瞧人吧”
“哎喲,看你這還不說話的。都是老同學,我知道你心里苦,放心,我絕不會笑話你的,就是這不是沒見識過,想著也算是開開眼界了。畢竟你兒子傅司晨,那也算是一號角色了,找的對象又是男的,這多稀奇啊,我們想看看也正常不是嗎你藏著掖著也沒意思啊反正看你都秀了那么多,讓我們看看真人也不妨事的啊呀,難道你真是一個人你兒子他們,都沒陪你的嘖嘖嘖,這就真是老同學,不是我說你,你這想法真是不行的,你看你這表面光,為了面子撒謊,這不還是”
灰貓也盯著這個紅頭發的人看了良久,又聽她叨叨叨這么長一同,終于忍無可忍,“喵”一聲,在江岑懷里伸出爪子“老大,這老太婆誰啊畫的跟聊齋里的女鬼似的,咱們還是趕緊走遠點吧,這什么味道,難聞死了。”
一連串的喵喵聲,最后灰貓是真的控制不住連打了幾個噴嚏。
“哎哎哎哎,小畜生,你對著誰呢”被灰貓打噴嚏噴出來的粘液濺到,婦人終于停止了她看似“用心良苦”實則不斷戳人心窩的“諄諄勸導”,深黛發青發綠的兩條長眉往上一豎,就露出幾分兇厲之色,真可謂是“兇相畢露”,一手在臉上抹了幾下,就恨不得伸手把灰貓從江岑懷里拖出來打一頓似的,“真是畜生隨主人,一樣一樣的德行”
嘀咕了一句,看江岑還是一副無動于衷,甚至可以說仍舊是優哉游哉玩手機的模樣,婦人臉色是變了又變,到底是有些壓不住火氣,從之前只是動口變成了動手,伸手就去拽江岑的胳膊“喂江岑我跟你說話呢我說你這都一大把年紀了,這還一點禮貌沒有的我跟你說話半天了你就這樣呢”
“喵”一聲貓叫,婦人手上就挨了一爪。
“嘶這小畜生,還抓人,真是江岑”女人痛的縮回手,卻還是氣憤,又猛地推了一下江岑肩膀,“姓江的,你就是故意裝聾作啞讓你這貓抓人是吧”
“喵”灰貓抬起頭,對她齜著牙。
哼,就你這女鬼樣兒,還想欺負我老大,先過我這關再說
婦人更加生氣,一下子站起身子,氣得抬起手,狠狠地就往江岑肩上拍下去。
她就見不得江岑這副清高樣兒明明都是她在這里嘲笑半天,這江岑還能這樣一副端著八風不動的模樣,憑什么呀明明是她江岑丟人來著
只是,這手是舉起來了,卻怎么都沒打下去。
一只手從后邊抓住了她舉起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