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講這些虛的。”江岑垂眸,兩手放在毫無知覺的膝上,“我現在這個樣子,就算真有什么寶藏,也打動不了我。還不如我的
腿能站起來有用。”
連云笙仿佛被噎住了。
江岑抬頭“你就直說你的目的吧。不用藏著掖著。也許說了,對我也有利的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這態度絕對算不上友好恭敬,旁邊站著的小桃果然立刻又惱了“江氏,你別太過分別以為你”
“小桃”連云笙呵斥一句,干脆揮手,“下去”
“公子”小桃還想辯白,被連云笙一個眼神看過來立刻噤聲,又忿忿不平瞪了江岑一眼,才不甘不愿地出去了。
連云笙看門帶上了,臉色變得嚴肅了許多“老夫人有什么要求,也請直言。”
“我能有什么要求”江岑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連六公子連一點點真相都不肯告訴我這個老太婆,我又能提什么要求”
“江夫人還認為我在欺騙您”連云笙無奈搖頭,“難道這一路的追殺您都沒看明白嗎消息早就已經走漏了,堂堂元相府都一夜
滅門,您認為這其中只是江湖人的手筆嗎現在只怕是天下有點野心的人都在找這塊玉佩。那些窮兇極惡的人,為了這么一塊
玉佩,誰知道還能做出什么事情來”
“這算是威脅嗎”江岑合上茶蓋,目光直視連云笙的雙眼,“若我不打算配合,連六公子會如何做”
連云笙似是沒想到她居然這么難搞,沉默的同時,看向江岑的眼睛也充滿了探究。
“不然,連公子還是先告訴我應該如何配合”若只是一塊玉佩,連云笙何必還要一路帶著她,顯然不管對方想做什么,她這個
人是切實重要的一環,她這也算是坐地起價了,“連公子先說清楚的話,我們也許還能談談合作的事。”
屋子里一時無話。
只能聽到江岑把玩茶杯茶蓋摩擦的碰撞聲。
“你很防備我。”良久,連云笙才開口,一開口就是一連串的問題,“為什么我其實很想不通,你為什么會防備我連將軍與元
相不和可我記得將軍夫人與你是手帕交。”
是啊,這樣算起來,江岑其實是不應該防備他的。
“除非,你已經猜到、或者說,你一直在懷疑我的身份。”連云笙也沒期望她會回答,自顧自往下說,“所以無論我做什么,在你
眼里,都是問題。”
江岑笑笑,沒說話。
“連云笙”從她這反應里得到了答案。
她還是不解“為什么,我哪里露出了破綻”
按原本的計劃,江岑一個深閨婦人,在經歷了血腥滅門之后,應該是最惶惶不安的時候,而他作為故交之子出現,救她于災難
之中,又一路經歷追殺,庇護于她,這樣下來她早就該對他們十分依賴甚至百依百順才是。
可結果卻是步步失算,讓她實在是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綻,她甚至開始懷疑,江岑是不是一早就認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