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岑驚詫。
饒是她向來不會以貌取人,都難免有些驚愕到了。
實在是這人黑壯如小山,看一眼都是滿滿的壓迫感就不說了,關鍵是這一身匪氣,甚至面目都仿佛帶著殺氣,跟行醫救人懸壺
濟世的神醫似乎沒有一點搭邊的地方。
好在她很快反應過來,收斂了神色,大方伸出手“多謝神醫。”
莫神醫似是習慣了別人這種震驚,神色都沒變一下,診了一會兒脈,就道“換只手。”
江岑立刻把左手也伸出來。
莫神醫兩手搭脈,片刻后,他抬手,已經有婢女拿了紙筆奉在一旁,他拿過來刷刷刷筆走龍蛇,又遞給那婢女,言簡意賅“按
這上面寫的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明天我再來施針,再配合藥浴,七日便可有成效。”
他說完,起身,把那根本沒打開的箱子又提到手上。江岑口快,趕緊追問“請問神醫,老婆子這雙腿可還有站起來的可能”
“先把身子養好再說吧,莫要好高騖遠。”莫神醫腳步都沒停一下,說著人已經到了院門,最后四個字仿佛是從風里飄來的,好
似嘲諷。
江岑眉頭皺了皺,不清楚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連云笙在一旁連忙解釋“江夫人勿怪,莫師兄就是這個性子,他人不壞的。”
“我知道,無妨的。”江岑點頭,有本事的人總是有些怪癖,就是高傲一些也正常。她又猛地抬頭,“師兄你跟這位莫神醫
”
她記得連六可是昆侖派玉英真人的弟子,莫神醫什么時候跟昆侖派有關系了
“哦,我這也只是沾了二公子的光,說來二公子與莫神醫有同門之誼。”
江岑越發好奇這位二公子,可連六卻顯然不愿多提,話題又轉回到江岑身上“有莫師兄施針,老夫人應該很快就能康健起來。
還有師兄這話雖說的不好聽,但這語氣看來,老夫人的腿應是還有希望,連六在這里先恭喜老夫人了。”
“這還是未知的事,現在不必把話說得那么滿。”江岑自己知道這個道理,并不想跟無關的人糾纏廢話,直接開口,“還是說說你
到底想做什么吧。”
雖然這人看似和善,對她也是尊敬有余的模樣,但是這般巧扮身份又遮遮掩掩,一路神神秘秘不知道藏了多少事,江岑完全是
沒有絲毫選擇被她裹挾著前行,說得不好聽點,簡直就跟挾持沒有多大差別。
連云笙微微笑了,推著輪椅把江岑推到了屋子里,揮揮手讓屋里的下人都下去,只留下小桃,她才伸手從懷里掏出那枚玉魚兒
“小子之前說的,江夫人現在可信了”
“你什么意思”
連云笙坐下“江夫人不必如此防備,畢竟說得難聽一點,玉佩已經在我手上了,我若是想對夫人不利,不會一路幫著夫人逃到
這里。我是有所求,可對夫人也確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