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雖公平與正義在仍舊不停的戰爭與亂世中仍舊那么遙遠,雖信任與良心在這個世道不值一提,可是仍舊有那么一些人,或許不在乎什么世間大道,也不關心百姓流離失所,但是他們卻始終有一顆重諾的心,他們內心中有一把秤、一把標尺,始終約束著自我,忠于自我。
且說眼前,楚流云說完這句話之后,竟然忘卻了“小冬”的危險一般,直接就上前來。而女子這時候也放下了武器“我不殺你,但你也別打伯母的主意。別亂伸手,伸手必被砍。”
警告了一番之后,她也沒停頓休息,而是換背為抱,讓江岑以更舒適的姿態窩在她懷里,就這么一路沿著那小道往山下走去了。
“喂喂喂,等等,你怎么就這么走了。你能確定這里是安全的路嗎這么隨便的嘛”
“閉嘴”
黃涼山一帶非常荒僻,人煙稀少,只因為這里本就是東西夏和大燕三國邊境,加上方圓十里都是大山,密林蔥蘢,山高路險,野獸頻繁出沒,便完全屬于三不管地帶,如此更加人跡罕至。
不過在這十里大山外圍,卻有一條小道,雖不是正經官道,但相比官道的毫無遮掩,在邊境行走的各種繁瑣的文書行人查驗流程,大多數人,不管是江湖游俠,還是南來北往游走三國的客商旅人,都更青睞這條小道,因此所謂的官道驛站反而蕭條下來,倒是這條小道更加的繁盛起來。
因此這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客棧酒肆,倒也在這荒僻之地漸漸生根發芽。
而要說這些客棧里,最大名頭也是最響的一家,便不得不提這玉盤峰下的如意客棧,在這黃涼山第一樓非它莫屬。
來往的人,不管是江湖中人還是行商旅客,不管是打尖還是住店,只要進了這如意樓,那就必須安安分分的,不然,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據說曾有挑釁鬧事的,被掌柜請到后院談心,結果談著談著就再沒有出來過。
還有很多不信邪的人,故意來惹是生非,也在跟掌柜“談心”后,要么再沒出來,要么出來就好似變了個人,乖乖巧巧十分聽話,再沒有之前挑事兒時候的囂張氣焰。
于是有人說這家店是黑店,也有人說這家的掌柜會迷惑人心,但更多的人,還是更愿意來這家店。畢竟,只要不惹事,在這家店里,就能過的舒舒服服,甚至在這魚龍混雜的地帶,很多商人寧愿花大價錢也要住進這家店,就圖個安全放心。
這一天大清早的,如意客棧來了三個人。
三人都是灰頭土臉風塵仆仆的模樣,衣服皺巴巴的,尤其還帶了個行動不便的老婦,一大清早就從后門進來,把早上起來還迷糊的伙計都嚇了一跳。
剛要大喊,就見那為首的女子,抬起手,小伙計還以為是有什么暗器,下意識抬手一檔又想往后躲,結果眼睛剛好瞥到女子手心的東西,雖只是一閃而過,小伙計卻立刻就清醒了,那一點殘存的睡意立刻消失無蹤,臉上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恭敬“快請進。”
連手里的東西都直接扔在一邊,就直接在前領路,避過了客棧里所有客人,把女子引到了最西側的一處宅院里。
“你下去吧。”女子揮手打發走小伙計,停頓了一會兒,又吩咐,“安排幾個伺候的過來,再送點熱水和吃食過來。”
小伙計應聲退下,沒一會兒,四個婢女就端著熱水和吃食來了。
一番簡單的洗漱更衣過后,三人終于能坐下來好好吃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