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鈴鈴。
掙扎中的雷洛緩緩抬頭,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鈴鐺,仿佛天空的滿月,他想起了這個鈴鐺,不正是之前黑貓脖子上的那顆
身體輕飄飄的,雷洛不由自主酥軟倒下。
宛如鬼魅般一圈圈纏在雷洛身上的黑貓,則緩緩扭動著身子,腦袋朝著雷洛依附的麗娜雅安儲物盒子伸去,去尋找著它的勾天杖。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驀然。
陰森的笑聲,讓黑貓悚然一驚,停下了動作。
它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個本該陷入荒誕沉眠的家伙,似乎并未真正沉淪,難道是已經蘇醒掙脫
他竟然在譏諷嘲笑著自己。
意識到對方已經擺脫了幻術,自己的幻術對他似乎完全沒有起到作用,黑貓艱難道“你在笑什么”
“本來想陪你玩玩,沒想到只是這種小把戲,看來想要對洞察細微學者進行催眠幻術,確實有點困難,真是悲哀啊,一旦踏入學者的探索真理知識之路,即使主動想要嘗試沉迷于稍縱即逝的紙醉金迷虛妄世界,也變得不可能了。”
雷洛的譏諷笑聲中,黑貓緩緩抬頭。
那是一顆遠比攝魂鈴大百倍的圓月
它高掛在漆黑的夜幕,散發著柔和的光輝,讓這個荒誕的空間內充滿了懷念與溫馨,一場童話般的美夢。
突然。
圓月中心,出現了一道黑線。
黑線仿佛睜開的眼皮,巨大圓月則變成了一顆充斥著陰霾與不詳的暗紅眼珠,覬覦窺伺著這個空蕩蕩的世界。
黑貓眺望圓月,本能的顫栗。
途中它幾次做出想要掙脫幻境的掙扎,卻又一次次的淪陷,最終僅剩下本能的顫栗,月光下的黑貓已經徹底迷失。
紙醉金迷,稍縱即逝。
意思是說對于布置幻境的施術者而言,受術者在自己創造的幻境中進行扎掙與選擇的過程,只要掙脫了幻術,現實僅僅只是剎那瞬間而已。
但若沉淪其中,便是是永恒。
現實世界。
沉淪于其中的黑貓,宛如一顆石頭,從空中直挺挺墜向地面,雷洛對于它脖子上的那顆鈴鐺,看都沒再多看一眼。
鈴鐺雖然不錯,但已經無法吸引雷洛注意。
轟,轟,轟,轟,轟,轟
四面八方數不清的襲擊,落在雷洛附近,卻見他再次一個閃身,脫離了這些攻擊覆蓋區域,仿佛沒有對此產生任何情緒,沒有進行任何還擊。
畢竟,和一群死人較什么勁
他仿佛走馬觀花的旅者,在收集了黑犀古枝和二相化雷鷹生物標本后,對于這附近數以千計低等血衍,實在難再產生什么興趣了。
所幸的是,這個風眼的面積相當狹小。
即使意志降臨只有五分鐘,也夠他橫穿幾遍,看看能否找到什么值得自己搜刮收集的東西。
幾個閃身,超速狀態下的雷洛便在附近血衍注視中,徹底消失在遠方母巢森林迷霧中。
同時。
卡在風墻內的安麗雅異化真身,也已經離開了風眼,風墻已經重新愈合,恢復如初。
一時間,朵拉奇風眼內,空蕩蕩一片,再次恢復安靜。
呼哧,呼哧,呼哧。
低沉喘息聲,來自于朵拉奇先知。
自始至終,從雷洛意志降臨后,它便沒有出過一次手,只剩下本能的顫栗喘息。
它似乎被嚇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