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法則秩序規律看到的事務本質,黑頭羊似乎有些陶醉。
它似乎看到了一個蘊含著杰出智慧人類學者,在通過煉金術堅持不懈追求法則道路途中,在近乎不可思議的奇跡巧合下,以神來妙手之筆,巧奪天工,將這道法則之力通過現實世界物質之間的組合規律,巧妙鑲嵌禁錮在了一雙羽翼內,鑄造了這件法則神器,文明的瑰寶底蘊。
這是一個奇跡。
永夜之翼所蘊含的力量。
黑頭羊眼中的世界再次漸漸恢復清明,美妙感觸的消逝讓它稍許遺憾。
在看到眼前再次多出一縷灰燼的同時,黑頭羊也注意到數百米外,那個狼狽逃竄開的半截泰迪狗偽裝者,正在不顧一切阻止被攔腰斬斷傷口處的細胞自燃蔓延,驚人的雷霆能量傾瀉而出,通過在體魄外面構筑真身的方式,將自己所殘留的法則影響暫時阻斷。
黑山羊能夠讀到這名偽裝者眼中的震驚,同時它也在為對方的勇氣贊許。
因為它在第二反應中,才注意到了自己身后那柄詭秘匕首,正以極其刁鉆隱蔽方式,即將對自己展開致命一擊。
詭秘匕首配合永夜之翼,本是嘉利最致命的襲擊,他也曾以此創造過奇跡般的戰績。
但在此刻。
面對碾壓凌駕般的摧枯拉朽力量,黑披風嘉利只能被迫保命分別祭出,卻仍舊贏得了歐勒的贊許。
黑頭羊歐勒似乎從這個學者的身上,看到了星幕之地那個正在冉冉升起的強大文明折射出的投影,并從這個投影當中,讀到了這個文明締造者們的偉岸身影,它們仿佛一個巨人,扛起一個遠比他身體更大的巨球,艱難負重前行,追逐著明天的太陽。
“不愧為來自天外的文明,血衍母巢的宿敵。”
黑頭羊并未轉身,它只是輕輕轉變銀杖的方向。
杖尾與匕首相接后,一聲“叮”的輕吟,銀杖恢復抓握姿態,匕首則仿佛遭遇到了劇烈撞擊,在空中旋轉翻滾著不受控制飛出了數百米,才終于在嘉利的竭盡所能控制中,再次恢復了軌跡,以精妙不可思議角度再次襲向黑頭羊。
明知道此次襲擊多半又將無功而返,但嘉利不得不如此。
他必須要為自己爭取時間。
身體細胞近乎于在一瞬間內,結構徹底崩潰,它雖然依靠永夜之翼勉強庇護了上半身,下半身卻在頃刻間和那只肥貓一樣,化作了灰燼。
暫時穩住身體細胞處于崩潰邊緣的他,立即竭盡所能嘗試通過這把精品級魔器對這只恐怖黑頭羊血衍進行牽制,眼角余光窺向另一團灰燼,期盼奇跡的發生,讓這只肥貓為自己分擔一些壓力,為自己創造逃跑機會。
他同樣不太相信,這個神神秘秘的家伙,就這么死了。
但很快。
感知到自己身體在永夜之翼庇護下,勉強茍延殘喘暫時得以存活的嘉利,似乎發現了身體正在開始的更深層次的崩潰。
可以理解為黑頭羊過于恐怖的力量,絕大多數受襲者往往在第一階段襲擊中便被摧毀,連第二階段的后續破壞都沒有來得及展開便已經死去。
那是千百億萬細胞在經受住歐勒法則襲擊的結構性破壞后,物理性震蕩逐漸傳遞至更微觀領域。
遠古締造者文明以超精密儀器所發現的微觀世界構架,精密的電離子震蕩能量到了這個層次,便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度數衡量性質能量,而是某種物理性質造物法則,它們仿佛一根根構成物質的琴弦,這些琴弦的變化,就仿佛不同微觀維度的呼吸投影折射,相互縱橫交疊,看似交錯無序的震蕩構成了表象世界的各種各樣能量物質。
黑披風嘉利清晰感覺到了。
此刻。
那頭手持銀杖的黑山羊,就仿佛一個漆黑的死亡旋渦,僅僅只是靠近它千米范圍內,都是在慢性自殺,無數細胞結構之下的更微觀領域世界,正有數以億計的剪刀,正在不斷摧毀著自己細胞內的遺傳信息,這種感覺與遭受格蘭自然科學院重計量輻射損傷如出一轍,但卻更加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