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必須。”太宰治扭過了頭去,開始用時間那套來搪塞我,“反正這就是既定事實啦,不用為我擔心”
我當然沒打算就這么輕易的放過這家伙,但是就在此刻,車緩緩地在我先前指定的位置停了下來,太宰治露出了活像是死里逃生不對,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就很奇怪總之就是解脫了的神情,直接一個泥鰍打滾翻了出去,動作快到讓我目瞪口呆。
但下一刻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的人就換成了他,“等下”
眼看著小泥鰍怪顫抖著伸出手指指了指面前掛著超辣牌子的正宗重慶火鍋店,露出了快要窒息一般的神情,我非常體貼地拉著他就往里走,“沒事,我特地查過了,全橫濱就這家稍微辣一點你們真的很不能吃辣耶,那可不行,給你提前熟練一下”
等鍋底上來后,太宰治用一副靈魂出竅一般的眼神看了一會被分隔成了兩邊的鴛鴦鍋,可憐巴巴地問我,“我可以吃不辣的那一邊嗎”
我微笑著拒絕他,“我喂你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乖。”
他立刻莫名拘束地問我,“哎真的嗎”
“是啊。”我說,“但是如果有人吃不完我喂的東西的話,我會很生氣,后果很嚴重。”
其實我倒不是硬要逼他吃辣,畢竟按他那個不太妙的身體狀況來看,其實的確不太適合吃這種刺激的東西,但是比起身體上的問題,他精神上的問題才更重
在給他用一點不辣的前菜墊了墊胃之后,我戳了一片已經被在辣鍋中翻滾了一會的牛肉,喂給了他,太宰治連半點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咽了下去。
緊接著,他就立刻抿住了唇,下意識地闔上的眼簾中似乎有點點的晶瑩意味悄然沁出,我抬手捧在他的頰側,用指腹拂過了他的眼眶。
像他這樣自傲又執拗的性子,要他痛痛快快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或者痛苦幾乎是不可能的,我只能想辦法找個理由給他。
回答我的是悄然飄落的一抹水霧,就好像是清晨的霜露一般,極快地消融在了空氣中,如果不是指尖傳來的觸感,我恐怕都會以為那不過是我的錯覺罷了。
“好過分”小青花魚沒有睜開眼,只是小聲道,“好過分,小綺你明明一直在想著怎么回去,怎么離開我吧”
我愣了一下,無語道,“回去了不也還是你嗎,什么叫想離開你想離開你我就特么的不會過來”
“可是,如果不是我呢”那只鳶色的眸重新望向了我,帶著點還未散盡的朦朧意味,“如果是其他的太宰治呢”
我下意識地回答他,“啊,那你也太菜了咳,不是,我的意思是,就從你自己的時間線來看,你的確是最早遇到我的那一個”
小泥鰍怪看著我的眼神倏地危險了一下,他哼哼了兩聲,重新湊了上來,“可是,既然跨越了一個世界,那肯定會有很多的意外”
“但我絕對不能接受那種東西,所以”他這樣說著,重新湊了上來,然后又被我塞了一筷子辣的蔬菜,原本的氣勢瞬間散去,小青花魚這回是真的被辣的掉眼淚了,我這下終于有點心虛了起來,貼心地把水杯遞到了他的手上。
在等他緩過勁兒來,又給他投食完畢之后,他終于露出了點像是貓咪被精心地順完毛之后的慵懶神色來,先前那種濃郁的自我厭棄感也在不知不覺間消退了不少唯一的問題是,他為什么、好像、更特么粘人了。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在我倆吃完后,他只是從車上拿下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就毫不避諱地跟著我回了酒店的那一刻,并且在我打算先去洗個澡把一身火鍋味洗掉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因為我不得不把這只試圖賴在衛生間里盯著鏟屎官防止鏟屎官淹死而不肯出去的小貓咪趕出浴室,惱羞成怒道,“你給我差不多一點已經粘了我一路了可以了吧”
“才不夠呢不要趕我走嘛”
靠,這家伙看起來這么瘦,為什么力氣還是比我大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