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作為信仰之地入口的所在地,這里本來常年修道者橫行,可近段時間因為龍國修道界陷入混亂的原因,大批修道者已經離開此地回歸家族。
昔日喧囂的北疆,變得異常冷清。
此刻還保持著喧嘩的,唯有奎家這幾個北疆的本土修道世家。
北疆的修道界距離印國修道者第一次入侵已經過去半月有余,可時至今日,北疆的幾個修道世家依舊沒有緩過氣來。
奎方看著庭院里或哀嚎過悶哼或暈死沉睡的子弟,蒼白的臉龐浮現出詭異的紫紅。
他緊握著拳頭,沙啞道“印國這些人,簡直無恥”
“他們腦海里根本沒有禮義廉恥四個字,你說這話,倒顯得抬舉他們了。”身旁一個中年男子苦澀道。
另一個灰白胡子的老人嘆息道“此番他們入侵,看樣子是有備而來,他們幾乎集結了印國整個修道界的力量啊。”
奎方等六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中也就奎方道行低點,其他五個,都是無限接近真君的存在,可依舊擋不住印國修道者的第一波攻勢。
早知道,對方的真君可還沒抵達呢。
“可恨啊,我們六大家族,除了后起之秀奎家,都是出現過真君的存在,放在以往,給他印國修道界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踏入,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被陰溝里的臟鼠咬了一口,真是不爽”
“說到底,還是我們不爭氣,若我們能越過那道坎,成就真君,哪有現在這番場景。”
北疆修道界在巔峰的時候,共有五大真君坐鎮,整個龍國修道界,沒人敢不給他臉面,哪怕是護國者聯盟也得禮讓三分。
可如今那五位真君早已仙逝,越來越多的人不把他們放在眼里了,以至于淪落到被印國那群癟三修道者打得節節敗退。
“唉,這一次危機以后,大家放下成見,攜手同行吧。我們北疆,要盡快出現一個真君。”奎方輕嘆道。
北疆的幾大家族自古以來就和睦相處,并不像其他地方那般一山不容二虎,他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同體。
此情此景,他們看著北疆修道界被印國那些癟三踐踏,心里著實不好受。
“我看滿意度過此劫。”
灰白胡子老頭垂頭喪氣道“第一波攻勢下,我們各家損失慘重,你我都有傷在身,那印國真君一旦降臨,我們已無還手之力了。”
如果他們還是全盛時期,對方只要不是特別厲害的真君,他們有信心周旋。
可之前的一戰,他們雖然斬了不過印國的真人,可自身也被消耗得差不多了,而且都各自帶傷。
印國真君降臨,他們只怕連周旋的機會都沒了。
“護國者聯盟那群鼠輩,已經把護國真君創立護國者聯盟的初心丟得一干二凈了,如果不是他們,龍國修道界豈會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瘋狂之后是滅亡,等著吧,我相信遲早有一天會有人和他們一筆一筆的清算。”
“無極真君不在了,我聽說,有人在海州,發現了無極真君的埋骨地。”
“還有第七代無極真君的衣冠冢。”
說到這里,幾人的臉色都有些遺憾和悲涼。
無極道在龍國修道界里赫赫有名,乃傳承了千年的道宇,可如今,要走向滅亡了。
“那些人還發現了無極真君的骨灰。”奎方皺眉道。
以販賣消息立足的奎家,這種大新聞當然逃不過他們的耳目。
“不止如此,有確切消息稱,護國者聯盟那群人,拿無極真君的骨灰,煉制了百靈丹。”
“是真的,不然你以為他們被傲無常重創,能這么恢復過來”
連死去的真君骨灰都不放過,連最后一點價值都要榨干,這還是人嗎
幾人心里發寒,同時又憤怒不已。
“我覺得找他們算賬的,很可能是第九代無極真君了。”中年男子冷笑起來。
這種仇恨,比那殺夫奪妻要嚴重多了,無極道的第九代傳人李純,他會輕易放過那群畜牲嗎
“嘿嘿嘿,我也覺得。”
“司馬家宣稱李純已死,可半年前人家還在江州出現,之后第二次進去信仰之地呢。”
“是被傲無常護送進去的。”
別人不知道的事,北疆這幾個老家伙清楚得很。
“好了好了,少說多做,都安心靜養,把自己狀態調整到最佳,還有,做好與北疆修道界共存亡的準備。”
灰白胡子的老人擺了擺手。
奎方五人拱手,剛要各自散去,中年男子眉宇突然一擰,豁然看向遠方。
灰白胡子老人和其他三人也在同一時間朝那方向看去,唯獨距離真君還很遠的奎方,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