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幾個字,卻如怒海驚濤一樣沖擊著李純的心靈。
他話音剛落,明顯察覺到,天地好像抖了抖,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焚天怒火正在醞釀。
“地球已往死寂之地發展,當年各大世家撤離,唯獨傲家選擇留下,他在這里,乃天花板的存在,何人能殺得了他”
強忍著內心的悲痛和怒意,李純臉色陰沉得可怕。
“不是本土修道者,好像是從信仰之地里來的。”
羅森仿佛想起了當年悲壯的一幕,忍不住閉了眼睛,巍巍顫顫著說道“六十一年前,北疆那邊,突然出現兩個陌生修道者,他們來歷不明,實力恐怖得無法想象。在入駐龍國后,短短一天不到的時間,便讓僅存的修道者臣服,在得知傲無常前輩是此方世界最強者后,在傍晚降臨到了海州。”
“這兩人自稱來自一個叫星淵的地方,降臨后,立刻將傲無常前輩鎮壓,讓他臣服,且幫他們收集一種名為生靈之力的東西。”
“傲無常本來打算虛以為蛇,等你哪天回來再行反抗的。可當他得知,要收集生靈之力,必須將生靈煉化,提取體內生命力后,他毫不猶豫拒絕了。”
“那二人在得到拒絕回答后,一個字都沒說,僅僅是一掌,便將他打得灰飛煙滅了。”
“但他們并沒有屠戮我等,因為他們需要到傲家這面大旗,讓地球僅存的修道者為他們辦事,從此之后,我們就成了他們在地球的使者,成了他們的傀儡,每一年都要上繳一定數量的生靈之力,否則將會被盡數屠殺。”
說到這,羅森睜開眼睛,眸子里閃過凄涼,似苦笑似癡笑問道“李純,你知道這些年,我用所謂的天災,在此方世界,屠殺了多少普通人嗎我不想這樣做,但我被他們種下了一種禁咒,連自盡都做不到。”
說完,他攤開手上,法力涌動間,一個幽暗色的禁字便顯露出來。
他不僅肉身被控制,就連魂魄也被控制了,想自殺都做不到,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只能任人擺布的傀儡木偶。
李純聽出了他內心的掙扎和痛苦,鼻子微微一酸,眼角便泛起了淚光。
沒等羅森收回手掌,他便將伸手把他的手掌抓住。
可他還來不及下一步動作,羅森卻大驚失色的抽回手掌,沉重道“千萬別動這個印記,動了我雖然會死,但會牽連你的,你若動了,身上定會被留下氣息,皆是他們便可以輕而易舉追查到你身上,他們太強大了,你不要干傻事。”
看著羅森那慌張且鄭重的面孔,李純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往下落。
百年了,他們之間的情誼,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消失而淡化,反而愈發厚實了。
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在為自己著想。
“對不起。”
李純張了張嘴巴,縱使有再多的話,也只能化作愧疚的三個字。
羅森豁達搖了搖頭,待得情緒平靜后,便哂笑道“沒關系,星夜這些年一直在等你,她天人五衰在兩年前已經降落了,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想必是在等你,要見你最后一面,你去看看她吧。”
說完,羅森頓了頓,繼續道“還有,奎猛也隕落了,當年那兩人降臨北疆的時候,首先找到的是奎家,那時候是他做的家主,他態度堅定拒絕,換來了身死道消的后果。”
百年一晃而過,舊人多不再,物是人已非。
接踵而至的壞消息,猶如一塊塊巨石,狠狠砸在了李純的心口上,讓他差點窒息。
“那家伙死前,還讓奎家的人給我說,讓你回來后,切莫沖動,不要為了他一個死去之人,而葬送了自己。”羅森苦笑著兩手一攤。
奎猛顯然知道李純終有一天會重返龍國,致死都不想拖累他。
“今年尚未到收取生靈之力的時間,你送走星夜后,麻煩幫我一個忙。”
羅森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的鄭重起來。
李純抬頭迎上他的目光,雖一言不發,卻真誠無比。
“在不動印記的情況下,殺了我,讓我解脫。”
沉默了一小會,羅森緊緊盯著李純的眼睛,鄭重其詞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