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隊長”
這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子,讓倒地的森羅司眼眶一濕、老臉一紅,口齒不清、手足無措起來
“您、您不是在東京療養嗎”
哪怕對方的形象與“療養”之前有著天差地別
哪怕自己此刻重傷倒地、意識模糊
“難道,是特意為了人家”
但森羅司百分之一百確定,眼前之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
防災機動隊隊長,望月澈
“抱歉,還是來遲了一步”
赤著上身站在雪地之中,絲毫沒有懼寒之意的望月澈,凝重的目光落在遠處血肉冰結、怒目圓瞪,殘肢卻依舊死死握著槍械的幾具尸身上
留下斷后的六人,除了森羅司和另外一人只是受傷外,剩余四人都已葬身熊口。
“他們,都是好樣的”
扭頭看向神情愜意,沉醉在那無色無味、卻有著極致誘惑力的氣息之中,任憑黑色樹藤纏滿全身的五只鬼熊,他抬手打了個響指“就用你們,來為我手下的兄弟慰靈吧”
“啪。”
那幾只鬼熊似乎被某種劇毒腐蝕一樣,龐大的身體軟爛、破碎、坍塌開來,化作了雪地上一灘灘漆黑的骨血殘渣
“隊長、副隊長,你們沒事吧”
直至此刻,腳踩雪橇的隊員們,才從四周的林間聚攏而來。
“這”
見到這布滿怨氣、鮮血和殘肢混合成一片的雪地,他們不禁臉色一黯
“愣著干嘛,治療傷員,清理戰場”
“是。”
擦掉眼角的濕潤,一眾隊員沉默著開始檢查幸存者傷勢、收殮隊友殘骸、清理雪地上的裝備。
這樣的事情,他們在中東經歷過太多次。
至少,在這冰天雪地里,不用因為倒下的同伴化作活尸站起而備受煎熬。
“感謝二位大人援手,救下了這我兩名不成器的手下”
深深地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四名手下,望月澈微微一嘆,回頭朝著黑色樹藤褪去的方向誠懇一禮。
“能以凡人之軀,力戰名震北海道的鬼熊,可當不得不成器三字。”
雪林邊緣處,靜靜地站著兩名外套內裹黑色狩衣、頭戴烏黑高冠、黑布蒙眼的古怪男子。
“隊長這兩位是黑神官”
看清這兩人的模樣,一旁正接受包扎的森羅司,頓時露出了詫異之色。
“黑神官”行事素來神秘,從未參與過此類任務。
“這兩位守辰丁大人,是陰陽寮特派過來的,一是協助搜救行動,二是順便把荒木宗介那家伙抓回去。”
那兩名黑袍神官,似乎并不愿意說話,只是在望月澈介紹的時候,朝著眾人沉默一禮。
“我們趕到搜救營地后,全靠這兩位一路追蹤著那股半妖的氣息,才及時找了過來”
“半妖是指和荒木宗介一起的那個阿努伊向導嗎”
雪橇上那身披熊皮、遠看和棕熊毫無區別的高壯男子,浮現在森羅司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