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高高在上的神所以任何人都得低頭跪拜嗎”
不對,明明是你自己跪下去的啊
這天王下界、赫斯之威的菊紋靈力,似乎喚醒了沉睡在他體內的兩股意識。
“我身體里的兩個家伙,可不是這么說的”
身體里的兩個家伙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厭惡和不屈,在心底猛然爆發,讓他感覺額頭和左臂都在燃燒
望月澈仿佛看見了,延綿千里的大江山脈之中,鮮血與尸首堆積的戰場內,無數惡鬼與人類相互廝殺、至死不休的血腥場面。
“祂們,已經與你的神明戰斗了千百年”
不敢的吶喊中,望月澈皮膚表面鬼紋蠕動著擴散開來。
“哪怕挫骨揚灰,也未曾有一日屈服過”
誰挫的你找誰去啊”
本就發達的筋肉暴漲一倍,如粗壯的樹根層層疊疊,顯得更加不似人類
「這神力里臭不可聞的氣息,是那自稱皇族的天照后裔嗎嘖,掛著吾酒吞鬼角的頭顱,可不能向這種玩意兒低下」
額間那赤紅雙角,好似逢春的枯木,旋轉著暴漲出半米多長,宛若惡魔的巨型犄角
「哼,唯有這一點,我和你意見一致大江山の斷臂,也不是用來伏在地上的」
左手那寫滿咒文的繃帶隨之四分五裂,露出了皸裂如碳、焦黑一路衍生到整個左胸的鬼手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經夠焦慮了,麻煩你不要擅自長出奇怪的東西,還叫這么大聲啊
伴隨著怒濤的爆吼,望月澈咬著染血的嘴唇,頂著這超越生命層次、難以抗拒的氣息,一點、一點、一點地抬起了頭“藤原氏也好、安倍氏也罷,你們這些天生就擁有一切的神眷者”
你是不是對擁有一切有什么誤解
“何曾體會過”
他用那對猩紅鬼瞳,深情凝視著身前已經嚇到石化的藤原拓海“需要拼盡全力、犧牲一切,才能和你們站在同一起跑線的望月氏的悲哀”
不要和那些販賣焦慮的培訓機構一樣,動不動就偽造出根本不存在的起跑線啊
“不過,若是能將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踩在腳下”
論身高明明是你更高好嗎
他身上那原本涇渭分明的金紫之焰,在無盡的沸騰和炸裂中,逐漸融合到了一起
“舍了這人身,又有何妨”
根本沒有人逼你舍棄任何東西啊
化作了一抹,純粹而深沉的,灰焰
“鬼鬼神之力在人類身上”
似乎感應到了什么,藤原拓海體內的菊紋靈力,如通過靜電的貓毛一樣根根炸起,主動和對方身上那灰焰抗衡了起來
“不,這是真正純粹的、脫離了低級趣味的,大江山之力”
脫離的是哪門子低級趣味啊
望月澈那在灰焰環繞、巨型鬼手和鬼角襯托下,顯得更加兇戾若魔的身軀,緩緩自那片“十六瓣八重表菊紋”之中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