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貳號”這冰雪鑄就的“雪處女”,因為自帶冷凍止血、麻痹神經等作用,極大地延長了受刑者煎熬的時間,實乃居家旅行、殺人滅口必備之良品。
“看來,你的神明沒辦法庇護到這片北國的大地呢”
在藤原拓海視線一陣模糊,即將在痛苦和失血中喪失意識之際,那深邃的暗冰之外,傳來貳號幽冷的話語“沒有了神明的眷顧,所謂的四千年一遇的神眷者,和熊靈祭上待宰的棕熊也沒什么區別嘛。”
“才”
藤原拓海吃力地開口想說什么,卻被喉頭涌上的鮮血所阻礙
眼前的世界,沉入了無盡的黑暗下方。
才沒有眷顧過呢。
“我這是在哪”
睜開雙眼,藤原拓海置身于空無一物的黑暗中。
“又要死了啊,廢材神子。”
身后,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誰呃啊,我的氪”
藤原拓海聞聲回過頭,頓時被突如其來的強烈金芒晃得睜不開眼
“你”
身穿黃櫨染御袍、頭戴長約一米立纓冠的八字胡男子,正橫臥在一朵巨型十六瓣八重表菊紋之中。
雖然他衣飾華麗隆重、容貌威武不凡,卻毫無儀態地高翹著二郎腿,一手托腮、另一只手還拿著一個巨大的螺紋棒棒糖。
“你難道是”
光看這衣飾,藤原拓海心底就已經得出了來人的身份。
“明治天皇”
在日本,有資格穿這身服飾的,只有天皇。
而眼前這位,顯然不是他每年祭祀、節日都會碰見的那位當今天皇。
“不必拘禮,作為神子,你可以直接稱呼朕為陸仁。”
貪婪地舔了一口手中的棒棒糖,陸仁那蘊含金色菊紋的雙瞳,不怒自威地凝視著藤原拓海“作為第一個笨死的琉璃神體,你有什么感想”
“死對、對了我我被關在那雪處女里”
回憶起意識斷掉之前,那被“雪處女”萬箭穿心的記憶,藤原拓海下意識夾緊雙臀、臉色一白“所以,我是已經死翹翹了,所以才會來找你這位同樣死翹翹了的天皇報道嗎”
“雖然死翹翹這種詞讓人很不爽卻又無法辯駁對,你是死翹翹了,卻又沒完全翹”
“那、那么說,你是來救我的對,就像上次面對崇德院那樣”
聽見對方話中那一線生機,藤原拓海神情又激動起來。
“抱歉,做不到。”
嘴里含著棒棒糖,陸仁五體投地似地趴倒在菊花蕊之中,雙腳悠閑地上下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