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宿儺為此煩躁的愈發厲害,想要觸碰千森的心情也愈發強烈。
他扶著額頭在黑夜中坐了半晌,春夜風卷花香,空氣里感覺不到一絲悶熱,但他的身邊,似乎連空氣都要燒了起來。
最近,他的夢多了起來,夢見得幾乎都是千篇一律。
千森,千森,千森。
沒有哪一次不是千森。
因為長時間的分離,才會導致這份心情如此強烈嗎。
成海千森身上有什么吸引他,對他來說,她整個人都對他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很難表述這是什么心情,是不是人類口中被他不屑一顧的愛情,可這段時間,至少被他弄明白一件事,他想要觸碰她,因此會衍生出來許多如何得到千森的想法。
這種感情是扭曲的獨占欲,還是人類口中的喜歡,或者兩者都是。
兩面宿儺推開障子門,弦月懸天,夜幕深深,卷過來的風帶著熱氣,他皺著眉頭,慢悠悠朝湯池走去。
拐過一扇拱門,一直盤旋在耳朵里的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月光下,沙耶側身坐在廊下,她在操控著三個人偶娃娃。
藍色的媽媽,紅色的爸爸,粉色的兒子。
沙耶向來感情淡淡,別說玩娃娃了,娃娃掉地上她都懶得看一眼。
兩面宿儺沒有打算理會,他也很煩啊。
沙耶掐著嗓子學小孩子說話“我是摔壞了爸爸喜歡的玉器,還把爸爸留下的羊羹偷偷吃掉了,這樣做有什么不對嗎,爸爸為什么要生氣我們是家人,他比我厲害比我高比我壯,怎么能生氣呢,爸爸可是我的所有物。”
啊聽著就來氣。
沙耶變了嗓音,是溫柔的女聲“雖然你和爸爸不同,但可沒有誰是誰的所有物這種說法,每個個體,都是獨立的。爸爸會尊重你,你也要尊重爸爸。”
“可你弄壞的,是爸爸最喜歡最重要的東西,如果你最喜歡的東西被爸爸弄壞了,你會生氣吧。”
沙耶繼續學小孩子說話“嗯,我不想去想這種東西,好煩啊。但是我最喜歡媽媽,我殺掉媽媽我就不會生氣,爸爸殺掉媽媽我就會很生氣。”
兩面宿儺“”
這話聽著真讓人不爽,這熊孩子要是生在他們家,早就被他先掐死了。
兩面宿儺隨意抬了抬手,燒掉了沙耶操控的三個人偶。
沙耶迅速站起來,垂頭退到一邊。
兩面宿儺沒有搭理她,繼續朝湯池方向去。
等他路走了一半,突然察覺沙耶剛才那場人偶戲是在意有所指。
這不就是在內涵他嗎。
兩面宿儺突然悟了些什么。
為期三天的交流合宿平安舉辦完成,雖然神樂一直在邀請她,但出于不想打擾人家一家人的心理,千森并沒有答應。
晚上回到公寓,她拎著一袋子換洗衣物,想著進門先泡澡,剛一打開門,飯菜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如果這個她確實視若無睹了,那么等她推開浴室門,看著一室熱氣繚繞,池子里放滿水的時候,她的腦袋上不禁冒出一個問號。
兩面宿儺又搞什么。
她一度懷疑這次是不是虎杖悠仁被捏了出來。
反正不可能是五條悟,他要這么貼心,還能有這么多追妻火葬場的文。
公寓里確實只有她一個人。
晚飯吃過了,放在桌上就這樣吧,可是澡不能不洗
成海千森糾結了一番,想著要不要放掉水重新開,耽誤了半小時,這池子里面的水都沒有涼懂了,這水加了魔法,這個時間她總不能去公共浴池吧。
不想去,洗就洗了吧。
等第二天起來,她又看到了擺在桌子上的便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