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傅蕓和宋珩兩人剛從怡寧居退出來,朱媽媽又追了出來,“二少奶奶,老太君讓你留下來,陪著張家姑娘說說話。”
傅蕓并不善于與人打交道,這個張素心也不是個簡單的人,況且她還是張季歆的堂妹,余杭張家只在當地是以開辦私塾學堂而聞名,在上京并沒什么名氣,現在他們是不知道這層關系,以后若是知道了,難保不會有人說三道四,因此,她并不想與這張素心走得太近。
不過,老太君開了口,她當然不能拒絕。
宋珩看她站著半天沒動彈,問道“怎么了”
她搖了搖頭,“沒什么”
“那還不快去,我今日中午不回來了,一會兒出門有些點事,你不必等我。”
傅蕓點了點頭,“知道了。”
跟隨朱媽媽轉身回了屋里,老太君已經被人扶下去歇息,房里,有兩個小丫頭在為張素心涂抹去淤藥膏。
傅蕓不得不堆了笑臉,上去給她幫忙,張素心倒也沒像昨日那樣冷冰冰,而是給她道起了謝,“想不到上次在白云觀遇見的竟是二少奶奶,得二少奶奶出手相助,心中萬分感激,咱們也算是有緣份,竟還成了一家人。”
傅蕓知道,她既是張家人,肯定是知道她與張季歆定過親的事,這緣份確是不簡單,點頭笑了笑,“確實是有緣份,那點小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要客氣,叫我蕓娘就是了。”
張素心哀聲說“說是一家人,同人不同命,像我這種命如草芥之人,豈敢你與相提并論。”
“何必如此消極你得了老太君垂憐,不也是福份說不定日后堂哥他好起來了,這誰又能說得清”
張素心苦著臉笑了笑,突然蹙眉,像是被丫鬟弄疼了,咝了一聲,對丫頭說“我的手無礙了,你們別再抹了,先出去吧。”
兩個丫頭應聲,拿了藥膏退下去,只有青蘿還站在那里沒有動。
傅蕓看張素心瞅著青蘿,心中立刻明白,她是有話要說,便開口叫青蘿出去送兩杯冰飲進來。
青蘿一走,屋里只剩她們兩人。
張素心握住她的手,眼淚說流就流,“蕓娘,幫幫我吧這個家里,只有你能幫我了我堂哥說,你是個好人,我才敢這么找上你,求你了,好不好”
傅蕓簡直啼笑皆非,她這么哭求她,與威脅她,又有什么區別
不就是曾經與張季歆定過親嗎這事兒如果她在府里無中生有胡說,肯定會造成不好的影響,換個人鐵定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但她不同,她不怕。
“你堂哥與我早就沒有任何干系,你這么提起他,倒是叫我意外你如此聰慧,得了老太君照拂,還何需他人相幫”
張素心怔住,她竟然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