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橘卻是在心里以為,青衣這是嫌棄她礙事了,當下便沒了聲音,默默的坐到了一邊。
宮初月倒是手腳麻利的幫著眾人處理起了傷口。
這一戰,幾乎每個人都掛了彩,甚至連花紅纓與夜晟的身上,都添了兩道傷口,雖不算深,但也令宮初月覺得無比的心痛。
“你這左手,暫時什么都別做了,傷在肩膀,用力的話不容易恢復。”宮初月替夜晟包扎好了傷口,仔細的叮囑著,生怕夜晟又將傷口給弄裂了。
這種事情,她已經經歷了無數遍,真是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作為醫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病患不將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壓根不珍惜醫生的辛苦成果
甚至,之前她還有過,好不容易將人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了,病人卻是忍受不了癱瘓或者截肢的打擊,直接選擇了自殺。
那種時候,宮初月往往都會有一種無力感,她從死神手中辛苦搶回來的人,就這么輕易的又將自己的命,親手交到了死神的手中。
那種挫敗感,足夠毀滅一個醫生的信念。
“好。”夜晟沒有多言,只是回了一個簡單的好字,可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這一路就是非常危險的。
夜晟雖然嘴上答應了,到時候危險來臨,怎么可能不迎戰
“我們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圣女的麻藥到時候就過了。”宮初月拉著夜晟的手,事情解決了,便又開始擔憂起了圣女的事情。
“圣女怎么了”
花紅纓站在宮初月不遠處,清晰的捕捉到了圣女的消息,不免好奇了起來。
她記得之前說過要將圣女給殺了的,難道是圣女又跑了嗎
“她”宮初月張了張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花紅纓。
夜晟卻是毫不猶豫的說出了口“圣女懷孕了,現在在血石內,麻醉未醒。”
夜晟的意思很清楚,在場所有人都能夠聽得懂。
花紅纓心底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不知是怎么一般滋味。
圣女竟然又懷孕了
所以,圣女的伴侶,其實根本就不止她父親一個吧甚至可以說,圣女應該還有其他的孩子,根本不止她一個孩子,所以圣女才能夠那么狠心,想要殺了她吧
“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花紅纓動了動唇,聲音有些沙啞,眼底帶著濃濃的失落。
宮初月緩緩搖頭,這種事情,她打哪里去知道啊
隊伍的氣氛逐漸的微妙了起來,一時間也沒有人繼續說話,最后還是夜晟開口說了話
“啟程吧,離開這里,陣法還有幾個時辰就消散了。”
“大師兄,大嫂,假如這是真的,我希望你們能夠不留后患。”花紅纓在轉身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卻也帶著她堅定地信念。
圣女的孩子連父親都不詳,依照圣女現在的所作所為,那孩子的父親也好不到哪去,這樣的一個孩子出生,怎么可能不隨了他父親去
花紅纓有多么厭棄自己的存在,就有多了解圣女肚子里的那個孩子
宮初月沒有想到,花紅纓也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時間神情有些激動,這一刻,她是真的體會到了這個時代的無奈與殘忍。
在朝不保夕的年代,人人自危似乎成了一種常態。
所以,才有了深宮內苑永不止息的爭斗,所以才會有這些家宅不寧的事情發生。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心安
宮初月心底一直沒有一個真正的答案。
保住孩子,便是將他們所有人乃至于宮家,置身于一個位置的危險當中。將圣女休眠,便相當于間接的殺了圣女的孩子,這與她在現代所受的教導完全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