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行事齷蹉,很明顯向武家提親就是為了接近房俊,以親戚的身份謀取好處。可房俊那是何等樣人豈會為了區區一個郭氏便妥協讓步而郭家若是事后發現借由武家攀附房家的心思打不成,可想而知會是何等的惱羞成怒。
小妹在郭家的日子幾乎已經注定
可她偏偏毫無辦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世間兒女婚事的鐵律。父死從兄,父親去世多年,家中女兒的婚姻自然要兄長說了算。哪怕她武媚娘再是強勢,也不可能無視世間禮法,駁斥掉武氏兄弟將小妹嫁給郭家的主意。
房俊是外人,更是無法插手。
即便武媚娘心比天高,也不得眼睜睜的看著小妹被那兩個禽獸兄長一手推進火坑
武媚娘氣得臉蛋兒發青,武順娘何曾見過妹妹這般惱怒
那股子煞氣簡直有若實質,嚇得她俏臉發白,戰戰兢兢道“這個不至于這般悲觀吧那郭家好歹也是許州大族,郭孝恪雖然陣亡,但是好歹還有一個陽翟郡公的爵位傳承下來,怎么著也是世家豪族,起碼的臉面總歸是要的吧”
世家門閥皆有家教,等閑不會發生如同武家這般兄長凌虐幼妹的事情發生。越是門庭顯赫的家族,越是注重臉面,因攀附房俊不成便惱羞成怒遷怒于家中兒媳
在武順娘看來,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
畢竟天底下只有一個武家,武家那兩位兄長亦是世間唯二的混賬存在
武媚娘哼了一聲,咬著一口細密的小白牙,狠狠道“這兩個畜生,非得讓他們走投無路不可”
武順娘嚇了一跳“媚娘,你要干什么可千萬別胡來,你現在在房家備受重視,無論房相還是二郎都對你寵信有加,可別因小失大”
沒人比她更清楚這個看似嬌媚柔弱的妹妹一旦發起火來,心里是如何的很辣無情她常對自己說,若是想要馴服一匹烈馬,那就要一手鞭子一手匕首,若是聽話便罷,若是不聽話,那就干脆宰掉
武媚娘秀眸瞇了瞇“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數。”
前次自己給武家兄弟挖了個坑,貌似二郎知曉之后并未有什么不滿之處
看來此事必須加快進程了,若是操作得當,或許能逼得武家兄弟親自退了郭家的這門親。只要退了親,自己便央求高陽公主出面,無論如何也得給小妹找一個人品端方的豪門貴族,豈不是比那滿門齷蹉的郭家勝過一千倍
再者說,沒了郭孝恪,他許州郭氏也算得上豪門
不過一個區區鄉野士紳罷了
李二陛下在田間地頭走了一圈,視察了一遍房家棉花的種植,雨勢漸大,便就近去了驪山的行苑避雨。
原本濛濛細雨漸成滂沱之勢,地也沒法種了,農夫們忙著收拾農具種子,驅趕著耕牛匆忙回家。這等日子,燒熱了炕頭,燙上一壺老酒,憧憬一下今年豐厚的收成,實在是再愜意不過
房俊返回驪山的農莊,不過沒有進莊子,而是在門口命家仆套上馬車,乘車直奔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