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之后也沒有回家,徑直前往河間郡王府。
郡王府的下人仆從沒有不認識房俊的,見到這位京兆尹登門,趕緊一面撐開雨傘將他迎了進去,一面入內稟告。
等到房俊進了花廳,便見到一個身形高瘦、相貌英俊的年青人侯在廳中。見到房俊入內,抱拳施禮道“下官李晦,見過房府尹。”
房俊趕緊還禮,笑道“房俊見過世兄,此乃家中,何須多禮吾等只敘年齒長幼,不論官職高低。”
此人乃是李孝恭此子,李晦。
相比郡王世子李崇義之嚴謹厚重,李晦才思敏捷極有能力,也更得李孝恭喜愛。
李晦呵呵一笑“那豈不是要委屈二郎喚某一聲二哥”
高陽公主與李晦乃是堂兄妹,實實在在的舅哥
房俊也笑道“那就喚一聲二哥,只是不知這改口的紅包,二哥可曾預備”
李晦哈哈大笑道“二郎富甲天下,連陛下看了都眼熱不已,何以卻盯著某這等窮人的荷包”
二人言談甚歡,調侃幾句,李晦便拉著房俊落座。未等說話,廳后腳步聲響,一身常服愈發富態的李孝恭便緩步而出,房俊只得再次起身施禮。
即將在昆明池畔建成的水師學堂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武媚娘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姐姐居然舍得將敏之送去水師學堂”
武媚娘秀眸睜大,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姐姐可知道但凡水師學堂畢業的學子,馬上就將進入到水師當中充當中級軍官,而水師將會是東征高句麗的一支主力,那是隨時都能開赴戰場的”
姐姐柔弱,對于一雙兒女卻是極為溺愛,即便在賀蘭家地位堪憂,亦是容不得兒女受到半分委屈。慈母多敗兒,正因為武順娘的溺愛,長子賀蘭敏之小小年紀便已經顯露出紈绔本色。賀蘭家雖然沒落,但到底亦是關隴集團的一份子,關中有數的豪強之一,依仗家族聲勢,這小子整日里調皮搗蛋惹是生非,簡直是人憎狗厭
最總要的是,賀蘭敏之今年才幾歲
武順娘道“敏之剛剛四歲,怎么可能上得戰場這孩子早慧,四書五經讀一遍便記得住,只是性子浮華不肯用功讀書,我也管束不住。就想著若是能送到軍伍里,由由二郎看管,許是能夠摒除戾氣沉下心來,將來或許是個有出息的。我這寡婦失業的,將來除了敏之還能依靠誰千愿萬愿,只愿敏之將來能出人頭地,重振家業”
武媚娘默然,瞅了神情凄苦的姐姐一眼,微微垂下眼眸。
她了解姐姐的苦處,同為女人,身邊沒有男人依靠是一件極其愁苦的事情。可是敏之才這么大點兒你就要送到房俊身邊,這是要房俊當做繼子來對待么
姐姐也不是一味的懦弱嬌憨啊,剛才還口口聲聲只愿跟二郎做一對露水夫妻呢,轉眼就將兒子送到二郎身邊,呵呵,這心機居然用到我的身上了
心里微微有些不得勁兒,她是個剛強的人,容不得旁人在她面前耍手段弄心機,可誰叫面前這個是她的嫡親姐姐呢
輕輕一嘆,武媚娘點頭道“那行,回頭我跟二郎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