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大汗,告饒道“還請郡王饒命,若是這等話語傳回家中,殿下怕不是要哭鬧一場,狠狠的掀掉下官的一層皮去。”
李道宗哈哈大笑,便是蕭瑀也不禁莞爾,笑道“二郎勿擾,老夫那侄孫女鐘靈明秀,乃是難得一見的佳人,必然不會委屈了二郎。至于高陽殿下那邊,自有吾那老妻與令慈做主,想來高陽殿下亦不至于便斷了二郎納妾之路徑。”
房俊無奈“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心里卻是暗暗警惕,這老狐貍葫蘆里賣得什么藥自己在江南將蕭家折騰得不輕,市舶司更是斬斷了蕭家很大一部分利潤,現在這老狐貍卻巴巴的上趕著將侄孫女給自己做妾
絕對有陰謀
李道宗和蕭瑀哈哈大笑。
一旁的李晦徹底郁悶了
怎么好像我才是一個外人
看李道宗和蕭瑀對待房俊的態度,分明就是將房俊視作跟他們一個層次的存在,未曾因為年紀或者輩分有絲毫的輕慢。
而且蕭瑀居然將侄孫女許給房俊做妾
江南女子細膩秀美,加之出身名門,那必然是男人憧憬的房中恩物,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著實令人羨慕嫉妒恨
李晦心里頗有些挫敗,想要在房俊面前顯示一下人脈的,卻不妨被人家反客為主,著實心中羞惱。
可是這還沒完
堂中諸人竊竊私語,堂外忽然一陣腳步雜亂,一行人走進堂里。
為首一人一身寶藍色錦緞袍服,身軀健碩,龍行虎步,正是李二陛下
“呼啦”
堂中諸人盡皆起身,齊齊躬身道“見過陛下”
李二陛下嗯了一聲,擺擺手,淡然說道“竇家喪事,諸位不必拘禮,各自安坐吧。”
“喏。”諸人應了一聲,靜候李二陛下端居主位,這才紛紛落座。
李二陛下向來并不太講究君臣禮儀,在他看來都是自己的肱骨,大多數的臣子都是跟隨自己一路廝殺而來,各個都是過命的交情,弄那些虛頭巴腦的禮數反倒是寒了人心,實在不當大用。
所以興之所至之時,他能跟程咬金尉遲恭等人飲酒作樂,當眾起舞,渾然沒有半分帝王威儀
大家都知道李二陛下的性情,再者此處又非是太極宮內,是以隨意得多。只是到底是帝王,諸人言談之間難免便拘謹了一些。
蕭瑀到底與李二陛下情分不同,起身來到李二陛下身邊坐下,低聲交談幾句。
李二陛下面容肅穆的應著,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眸掃了一圈兒,便見到剛剛落座道李道宗身邊的房俊,就招了招手
堂內有些沉寂,繼而為了掩飾,這才恢復如常。
都知道房俊深受李二陛下器重寵信,可是這般當眾相召,依舊令人羨慕得緊。
房俊只得歉意的對李道宗笑笑,起身向李二陛下走過去。
身后的李晦眼神復雜
若說剛剛李道宗和蕭瑀的態度令他感到羨慕嫉妒恨,那么此刻李二陛下隨意的招招手,簡直給他造成了成噸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