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內又是一靜
不過眾人也只是感嘆君臣相得的這段佳話,至于嫉妒之心,卻是沒有的。
房玄齡是誰
當年軍中投靠李二陛下,之后便在秦王府中執掌大權,數十年來非但圣眷從未衰減半分,反而隨著年紀的增長愈發得到器重。且不說房玄齡的能力天下無雙,單單與李二陛下的這份情誼,又有誰能比得過
或許也只有一個長孫無忌。
只是可惜,長孫無忌為了家族的利益前途,與陛下卻是漸行漸遠
若是現在說起“朝中第一人”,房玄齡當之無愧
“喏。”房俊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禮。
這是皇帝的恩遇,必須一絲不茍的表示感謝,再多的禮數也不嫌多。
李二陛下問道“剛剛朕進來的時候,見到你與宋國公相談甚歡,不知在談些什么”
房俊在江南折騰得江南士族苦不堪言,回到關中又將關隴集團懟得下不來臺,卻又能與江南士族的領袖蕭瑀相談甚歡,這不得不令李二陛下感到驚奇。
難道不應當是蕭瑀見了房俊就會生氣掐死他的心思么
事有反常必有妖啊
房俊趕緊說道“下官省得,多謝郡王爺教誨。”
李道宗笑瞇瞇的擺擺手“什么教誨不教誨的不過你小子不講究,本王數次邀你來府上飲宴,何以拖拖拉拉借故推遲,不肯賞臉”
李晦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是河間郡王李道宗
滿朝之中,誰不知道李道宗冷面冷心,對誰都是淡漠視之愛搭不理的模樣
可是現在瞅瞅,對房俊這是何等春風拂面
簡直像是自家女婿一般
房俊無奈道“京兆尹冗務繁雜,加之昆明湖畔的臨時市場工期嚴謹,下官豈敢有一絲一毫的疏忽非是不肯去郡王府赴宴,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李道宗點點頭表示理解,欣然道“那行,等到忙過這一陣,可再不能借故推脫本王那女兒,可是心心念念想要給二郎敬一杯酒,表述一番心底之感恩。”
這說的自然便是當初吐蕃和親那檔子事兒。
蕭瑀插話道“說起來,老夫想起一事。家中老妻想來喜愛二郎之人品,前些時日江南族人前來探望,見到一個族中侄孫女甚是乖巧明秀,是以媒婆之心大發,想要給二郎說一門親事,怕是這幾日便會請人去與你母親說和。”
房俊大敢頭痛,苦笑道“怕是要令國公夫人失望了,高陽殿下生育未久,晚輩何敢納妾”
李道宗哈哈大笑道“二郎這話,本王不敢茍同。七去之條當中,妒,為其亂家也,正妻焉能阻止郎君納妾高陽乃是金枝玉葉,必然不會毫無婦德,二郎這般拿高陽擋箭,莫不是輕視吾皇族家教不成”
“七去”,又謂“七出”、“七棄”,出自漢朝大戴禮記不順父母,為其逆德也無子,為其絕世也淫,為其亂族也妒,為其亂家也有惡疾,為其不可與共粢盛也口多言,為其離親也竊盜,為其反義也。
犯了“七去”之條,丈夫便可休妻,換言之便是時下妻子的準則,絕對不可行差踏錯,就算是公主也不行
李道宗這話,就完全是打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