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權力之階,步步艱難,劉洎雖出身南陽劉氏,然則在朝中并無奧援,厚著臉皮攀扯的話,宋國公蕭瑀倒是攀扯上一丁點兒的關系不過卻是八竿子打不著。
沒有世家門閥的背景,想在隋唐兩朝的官場之上風生水起,談何容易
自己現在的確是名聲鵲起,可是說到底依舊是無根之浮萍,一陣大風吹來,便七零八落
正自愁苦沒有一個門閥作為后盾,便見到管家疾步進入書房,輕聲道“宋國公遣人送來一封書信”
劉洎微愣,忙道“快請”
“喏”
未及,一個青布衣衫的中年隨著管家走進書房,先是對劉洎見禮,繼而雙后奉上一封書信,恭聲道“家主有命,請劉御史親啟,過目之后將劉御史之決定帶回。”
劉洎心中狐疑,自己倒是不斷接近蕭瑀,希望其念在自家祖上曾經在蕭氏祖先建立的南梁朝中為官,對自己多多幫扶,但是蕭瑀一直若即若離,不置可否。
今日怎地破天荒的給自己送信
將書信拆開,一目十行的讀完,劉洎雙眼微微瞇起
略作沉吟,便說道“且回復宋國公,就說下官已然知曉,必會配合宋國公行事,請他老人家擔心便是。”
“喏。”
那人躬身施禮,轉身退出。
劉洎又將手里的書信看了一遍,抬手將書信湊近燭火,一股火苗在信紙上騰起翻卷,片刻便將信紙付之一炬,化作飛灰。
劉洎抬首挺身,說道“來人,研墨,某要寫奏折”
李二陛下將房俊留在魏府。
這棒槌最好惹事,留在此處尚有程咬金能夠壓制一二,若是去了竇家那邊,憑著與竇家子弟的恩怨糾纏,怕是搞不好要出大事情。蕭瑀等人雖則資歷深厚、位高爵顯,但是顯然鎮不住房俊。
當初在江南就給折騰得雞飛狗跳
房俊沒敢埋怨李二陛下將他當作“麻煩”的心思,趕緊領命道“微臣遵旨。”
李二陛下點點頭,這才離開。
魏家子弟以及一眾大臣勛貴在后相送。
等到送走李二陛下,回到后宅,程咬金便將房俊叫去一側的偏廳“來來來,素聞房二郎千杯不醉,且來陪老夫喝兩杯。”
他與魏徵的情分到底不同,留下來打算一直等到魏徵脫離危險亦或與世長辭,擔心魏家子弟不服房俊生出事端,便將房俊叫去飲酒。
房俊也不愛搭理魏徵這幾個蠢不可及的兒子,欣然同意。
竇家。
雨一直下
尚未至申時末,天色已然接近黃昏。
跨院之內,賓客云集,各自成群的竊竊私語
蕭瑀并未前去魏府,他與魏徵素來不和,若是魏徵當真死了,估計同殿為臣的顏面是一定要前去吊唁的,但是既然沒死,代表著江南士族的蕭瑀便不會前去探視。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駙馬王敬直更不會去。
當年王世充作用洛陽稱帝,打起旗號造反大隋,便與瓦崗出身的將領結下深仇大恨。